慎独,居功不傲的样子幺?「
「我也想与忤生一起对殿下忠心不二,可那日是谁和皇帝一起将我卖给燕国,又是谁放弃切换我归虞?」
「你执意心向忤生,哪怕本宫像他那样做了,你也不会感恩!」
「那你做了吗!」
并不在一起的二人,却在同一时刻,宛若神交般,凝视着彼此,隔空对峙起来。
戳破窗户纸的宋时安,让彼此已经没有了体面。
原本他可以当一个稍微受一点委屈的臣子,假装什幺都不知道,为了不真的成为那个「应梦逆臣』,时刻自省,时刻自证,让他成为已经忠心纯粹,没有任何杂质和私心的忠臣。
如此这样的话,太子也愿意不拿父皇的那个梦当一会儿事。只要宋时安不做出让他怀疑的事情,他便永远相信他,重用他。
但,怀疑一旦产生,罪名就已然成立。
「我不信你知道了这个梦还相信我是忠。」
「我不信你知道了这个梦不怀疑我有野。」
「那就来杀!」
太子愤然起身。
宋时安却依旧稳坐。
而攥着拳头,咬着嘴唇的太子,经过良久挣扎后,用力的捶打了一下扶手后,重新的坐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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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的龙辇,停在昭陵地宫入口。
汉白玉蟠龙碑的阴影里,喜公公跪捧着玄狐大氅,却被枯枝般的手推开。
帝王冕旒垂下的十二旒白玉珠在甬道风中轻颤,碰撞声惊醒壁龛里沉睡的蝙蝠,乌压压掠过九龙碑首「圣神天纵』的描金御笔。
两个人,一直的往里走。
良久后,终达主墓。
外椁上,阴沉木覆金漆,龙睛嵌东珠。
而皇帝的眼睛,也在与这龙珠对视时,泛出一丝留念不舍的光泽。这位老人,从未有过如此的悲哀。
「修这皇陵,了五万。」皇帝道,「喜善,朕是那暴君吗?」
「陛下不是暴君,陛下乃我大虞最贤,最仁,最英明神武的明君!「喜善跪在后,涕泗横流的称赞道。
「朕当然不是暴君,亦不是昏君。」皇帝相当不服气的说道,「朕这一生,克勤克俭,从未有过一丝的懈怠。宫中妃嫔,宫女太监,乃历朝最少。除了南征北战,从未以南巡名义游赏。不过是想死的时候稍微体面一些,而那翊轩,却几番暗示朕国库空虚,修陵花费甚多,他有一丁点孝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