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殿下宁可谋反,也不愿意让你们白白送死!」
「兵变就是送死!死于自己人的刀兵!」一位百总完全不接受pua,厉声驳斥。
「那当逃兵能不死?!那去守朔风,能不死!」宋时安反问。
一句话,让这位百总无言。
其余的士兵,也都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「守朔风,是必死的!六殿下早就知道了,援军只有我们一千人,守城的士兵只有赵湘的残兵,要面对姬渊十万大军,直接去,与送死何异!」
其实这些士兵全都知道。
但不能互相聊,因为这是在散播消极思想。
扰乱军心,是最快的死罪。
「将士自当以忠君报国为本分,休要在此扰乱军心!」朱青继续呵斥。
但他的这句话,似乎是引起不了共鸣了。
因为其余士兵,全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宋时安身上。
「那堂尊,怎幺能不死呢!」一名兵卒嚷道。
「凉州几乎所有可以调度的军械,全部都在琅琊。还有四千余守军,也被殿下给调走。加上朔风城本来的近万兵卒,只要我们全力守城,只要能抗住齐贼攻势,绝对不可能陷入粮草短缺,而军械不足的情况!」宋时安语气笃定。
他没有说能不能守住。
他只说了,打这一仗就算死,不会死于饿死,不会死于箭矢空虚。
而且能够守城的兵卒,比原本多了至少四千。
「诸位想想!」宋时安擡起手,指着那支突然在大风下,震荡飘扬的『魏』字旗,「哪一次出征,会发那幺多军饷给我们的家眷?」
这一句话出来,再一次的让士兵们陷入沉默。
是的,没有哪一次会这样。
「那都是殿下捐尽家资,倾尽家财啊!」宋时安语气饱满道。
啊?
心月一愣,忍不住擡头瞥了他一眼。
「我就知道!那是殿下自己出的!」
「是的,没有人会在乎我们的生死!」
「守城也死,逃兵也死,还会牵连家人。不若拉着更多人一起死!」
「不,一起守,只要能活着守住城,什幺都一笔勾销了!」
士兵们很快就清醒了。
是的,他们的命运都是绑在一起的。
宏大叙事之下,一千个个体的意志,在同频共振后,被极限放大了。
求生的本能,驱使他们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