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之前不走?」宋时安问。
「赵将军名义上说了,谁人都不准离开朔风。」齐密解释说道,「但实际上,有跟张公私下透过底。若走,只能他和他家的亲眷离开,其余人必须留下。钱财可以带走,粮食必须留下。」
「他是贪财,还是想连着下人一起走?」宋时安问。
齐密摇了摇头,道:「他想让城中所有豪族,一起撤走。」
「喔,这样啊。」
宋时安这下是明白了,张公这位『人道主义』的想法了。
也就是说,作为刺史的亲姑父,他想走可以随时走。
但是,作为北凉世家领袖,他要保全这个利益阶层。
哪怕是故土南迁了,有这些人拥护,作为外地人,他在南凉依旧是豪族。
同样,也是为了坚持一个底线——兵不上大夫。
在中世纪欧洲有一个共识,哪怕是灭国之战,战败的国君都不会被杀,依旧能过着优渥的日子。
其一,都是亲戚,没必要。
其二,人不可能一直赢,只要有输的那一天,保持着这一条底线,不破坏这个规则,那历史的车轮,碾压而过的,只有百姓的尸骸。
张公就代表一个立场,权力更迭可以,不能破坏千年世家的传承。
现在天下,齐帝也好,辽东北燕王也好,虞帝也好,说到底都是世家拱卫出来的最强世家代理人。
当然,南越不一样。
他们那边还在部落冲突。
「所以,堂尊你不能打他啊。」
齐密知道他听懂了,所以有些焦急的催道。
「可是打都打了,怎幺办?」宋时安问。
「现在应该刚开始打,我这就去叫停!」齐密当即就准备转身。
「别。」宋时安叫住他,道,「打了一半就停下,那我的面子怎幺办?」
「……」
这句话倒是把齐密说的不会了,憋了良久后,问道:「堂尊敢打的话,应该不是一时兴起。想必,肯定有一些举措能够压制张公?」
「以势压,可否。」
「堂尊的势,比刺史还大?」
「六殿下的势,如何?」
「……那当然是可以。」
齐密虽然嘴上这样说,但心里知道,基本上完了。
六殿下,有个勾八的势。
势是积累的。
对此,六殿下毫无根基。他现在所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