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杨婉儿更加恼怒,猛地推开他,那一下她仿佛用尽了力气,也耗尽了强撑的镇定。
她踉跄一步,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绝望如同冰冷的雨水,无孔不入地侵蚀着她。
连日来对这个男人的担忧、在神殿内遭受各种排挤,父亲的危在旦夕、沈家的拒之门外、这漫天冰冷的雨……
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。
她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一软,重重跌坐在冰冷的积水中,溅起一片凄凉的水花。
泥水弄脏了她的裙裾,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沈家主!”她仰起头,对着那无声无息的深宅大院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:
“你口口声声要救老夫人!却将医者拒之门外!连看都不让看!你这是何道理?”
她的声音破碎不堪,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指责:“你这到底是真想救母,还是……还是故意做给世人看的?!”
“难道你沈家家主的面子,就比老夫人的性命还要重要吗?!”
雨水和泪水在她脸上肆意纵横,她像个迷路无助的孩子,所有的体面与坚强,都被这场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最原始的痛苦与哀求,被大雨吞噬。
“虚神界的人多到何止百亿,黄家和钱家才能看过来几个?”
她一遍遍地喊着,声音从嘶哑变得几乎失声,只是依靠着本能和那份不肯熄灭的救父之心在支撑。
陆云心痛如绞,蹲下身想强行将她拉起,却被她再次推开。
他只能徒劳地举着伞,为她挡住一片风雨,喉头哽咽,一遍遍低唤着她的名字:“婉儿……婉儿……”
门房内的管家和护院面面相觑,那一声声绝望的哭喊,即便隔着重门,也敲打着他们内心的柔软。
杨家小姐并非胡搅蛮缠,那份近乎疯狂的孝心与急切,不似作伪。
终于,那老管家重重叹了口气,一跺脚:“罢了!我拼着被责罚,再去为她通传一次!”
也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个世纪漫长。
杨婉儿的力气早已耗尽,哭声渐弱,只剩下肩膀在雨中无助地微微抽动。
“嘎吱!”
终于,一声沉重的声响传来,那扇一直紧闭的大门,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名仆役顶着倾盆大雨快步跑出,对着雨中狼狈不堪的两人急切的道:“家主请二位进去说话。”
陆云连忙搀扶起几乎虚脱的杨婉儿。她借着他的力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