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粗气转身,小妹早已老实立正站好:“大哥!你是知道哒,我不喜欢画画的!”
看大哥没反应,小姑娘眼珠滴溜转,小声嘀咕:“这个.这个你锤完二哥,就不能锤我了吧?”
赵铁柱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,笑出了声:“哈哈哈~”
他揉乱黄毛丫头的头发:“傻妮子!喜欢唱歌跳舞随你,以后还有我和你二哥给你撑腰呢!”
赵铁柱突然又变得严肃,有些粗粝的手指点点她的眉心:“就一条.敢学那些坏女人抽烟喝酒,纹身泡吧,腿给你打断咯!”
小丫头疯狂点头,而后捡回手机蹦回床上。
屏幕里的小鸟“嗖”地一声,撞塌了猪头堡垒。
病床传来窸窣声。
早已经被两兄弟吵醒的赵老汉,枯枝似的手抓着床栏想坐起,却被儿子一把按回枕头。
“爹!说甚话躺着说!”
老人凹陷的眼窝蓄着浊泪,龟裂的嘴唇哆嗦着:“铁柱啊爹对不住你,你早产那会儿医院恒温箱一天五千,爹咬着牙让你住了三天,实在是.实在是.”
他没说出口的话,但赵铁柱听老娘从小讲到大,说老汉狠心,当时明明可以再借到钱的。
三胞胎里老大夭折,老二体弱,只有老三是足月的胖小子。
原本名字里该带“金”或“银”的他,因为住不起恒温箱,被娘放在灶火洞旁的摇篮里,用米糊糊喂大,又怕他名字带贵气怕压不住,改成了“铁”。
看着老汉要垂泪了,赵铁柱突然笑着接话:“说这话作甚,我这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!”他拧开保温桶倒鸡汤,热气模糊了他的眼。
鸡汤递到赵老汉嘴边时,赵铁柱红着眼嗤笑:“新瓦房我找跛子叔起了,再留十万块钱给你们压箱底。”
他抹了把脸,一脸严肃:“爹!盯好老二,别让他犯浑!”
住院部窗外,赵金城的身影在树荫下蜷成一团。
画纸摊在膝头,上面是没画完的赵铁柱.
往昔大家印象里混不吝的小子,此刻在弟弟的画纸上,却显得格外“正派”,甚至脸上的棱角都自带一种名为“坚毅”的锋芒。
赵铁柱安顿好了家里的事之后,坐飞机回到了深城
当他扛着蛇皮袋闯进橙子科技时,活像进城探亲的穷亲戚。
“哎哎哎!这位大叔!”前台小周忙把薯片袋往柜台里一扔,踩着高跟鞋小跑两步,张开双臂挡住扛着蛇皮袋的赵铁柱:“您这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