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帐篷里,他感觉自己关于蚂蚁仿生的种种疑问,差不多都有了答案。
明天,就该踏上返程的路了。
凌晨一两点,陈默在湿热的帐篷里辗转难眠,忽然瞥见外面有微弱的手电光晃动。
他悄悄起身,掀开帐篷一角,发现是许教授。
对方正轻手轻脚地查看学生们帐篷的情况,看到陈默出来,笑着对他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陈默会意,跟着许教授轻手轻脚地走出营地范围。
他笑着低声道:“许教授,您这是要去灯诱点收样本吧,您一个人太累了,正好我也睡不着,跟您一起去搭把手?”
许教授借着星光,看着陈默年轻却带着坚韧的脸庞,哈哈一笑。
“我这老家伙是觉少,才睡不着,小陈你啊,是心里装着大事,才睡不着哦!”
“哈哈!”陈默笑了笑:“许教授您谬赞了!”
两人打着手电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林间空地设置的灯诱点。
明亮的诱捕灯下,飞舞着各种趋光昆虫。
两人小心地避开其他虫子,用吸虫管精准地捕捉着被灯光吸引来的目标蚂蚁种类。
因为这工作有些枯燥,两人便一边操作,一边闲聊。
陈默看着许教授专注而熟练的动作,想到他数十年如一日地重复着这样的工作,由衷感慨。
“许教授,这野外条件真的太艰苦了!”
“我听小周说,您这二十多年,足迹遍布全国大疆南北,野外一呆就是几个月,积累了十多万蚂蚁标本,为我国新发现了四百多种蚂蚁,填补了那么多空白”
“我是真心佩服您!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走这条路呢?”
许教授手中的吸虫管微微一停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。
“我选这条路啊,其实还跟一个当初在我们学校扫厕所的老先生有关!”
“哦?”陈默来了兴致,手上动作不停,打趣道:“扫厕所的老先生?莫非是传说中的‘扫地僧’,给许教授您做了生物学启蒙?”
“哈哈!小陈你说得倒挺贴切!”
许教授爽朗地笑了:“那位老先生还真是我生物学路上的‘扫地僧’,我能走上这条路,多亏了这位老先生的启蒙。”
这下陈默更好奇了:“许教授,给您启蒙的这位老先生是?”
许教授却是卖了个关子,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小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