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在车上时更放松了些。
“别拘谨!我祖父是老魔都人,他常说,真正要谈事情,得先‘吃老酒’,有个舒服的氛围!”
她用了“吃老酒”这个略带俏皮和魔都老派的说辞。
侍应生端上醒好的勃艮地红酒时,陈默下意识地摆手:“谢谢,我喝酒容易误事,就不用了!”
陆清越却已优雅地为自己倒了半杯,轻轻晃动着酒杯,看着深红色的酒液挂壁。
“没关系!”她抬眼看他:“那就以水代酒,其实今天我请你来,确实不单单是为了谈那笔借款的事!”
她放下酒杯,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,轻轻推到陈默面前。
陈默拿起文件,目光迅速扫过关键条款,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是一份债转股协议。
内容是他去年所借的那1亿美金,陆清越希望将其转换为橙科微电机的可转换债券。
这条件堪称优厚:可转债的利率低至惊人的1%,但转股价格,却比目前大摩内部对橙科给出的综合估值高出了整整300%!
“陆小姐,你这是”陈默抬起眼,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审视。
这完全不像是逐利的资本会提出的方案,更像是.一种带有强烈信念的押注。
“我是在赌!”
陆清越呷了一口酒,壁炉的火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,映出一种坚定而炽热的光芒。
“我赌橙科能在2014年之前,成长为全球精密制造领域一个绕不过去的技术源头和供应链核心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。
“大摩的投资委员会认为橙科的技术路径独特但风险过高,过于依赖核心技术和个别大客户,所以,这份投资我愿意以我个人名义进行!”
陆清越看向陈默,眼神中那份怅惘再次浮现,却又与极强的职业理性奇异地融合。
“还有.就当是.为我祖父那一代人对精密制造的执着和情怀,下一次注吧!”
窗外,夜风吹过梧桐树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壁炉里,一块松木爆开几颗明亮的火星。
陈默忽然想起白天陈敏那句玩笑般的“门当户对”。
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,像陆清越这样的女性,所看中的或许从来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财富地位匹配。
她看中的,是他手中掌握的、有可能撬动全球精密制造格局的那杆“技术扳手”,是那种打破常规、创造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