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相貌普通,双手因常年浸泡在冷水中而泛白起皱。
眼角余光警见灰衣人往东市方向走去。待得那抹灰影转过街角,伙计將抹布往盆里一摔,抄起墙角竹笠扣在头上。
更漏滴过三刻,伙计低头钻出酒楼后门,此时暮色里的归雁正掠过城楼飞檐,振翅声惊得拴在柳树下的青马打了个响鼻。
连走过三个街口,灰衣人的身影在胭脂铺幌子下稍作停顿,又拐向一旁的棋摊看起了下棋。
伙计蹲在卖人的担子前,只用余光去看他。瞧见他灰色绑腿沾著的草屑一一那是城郊才有的狗尾草籽。
棋盘上的卒子“啪“地刚落定,灰衣人忽然起身闪进一旁的槐巷。
这是个小胡同,两侧是高耸的砖墙,墙缝间生著青苔,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。
只有墙头探出的老槐枝极在暮色里张牙舞爪,
打杂的伙计对这一带了如指掌,知道这胡同错综复杂,像个迷宫,稍不留神就会跟丟目標。
他加快脚步,身影如猫般轻盈地闪入胡同。
夕阳被两侧高墙遮蔽,胡同深处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。
片刻之后,灰衣人从胡同另一端走出,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整理了下衣襟,继续向前走去。
而那个打杂的伙计,却再也没有出现。
天色渐晚,华灯初上,四个精悍汉子提著灯笼走进胡同。他们身著劲装,腰间配著各式兵器,
脚步沉稳有力。
灯笼的光晕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当他们再次出现时,中间两人抬著一个黑布包裹。包裹不大,但看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,似乎分量不轻。
黑布边缘渗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,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嗒“声。
冷香园內,夜色如墨。园中栽种的茶在月光下静静绽放,洁白的瓣上凝结著晶莹的露珠傅红雪一袭黑衣,站在一株百年茶树下。
他身形挺拔如松,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更显冷峻,右手始终按在那柄漆黑的刀柄上。
慕容婉儿立在他身侧,一袭淡紫色罗裙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簪。她眉目如画,但此刻秀眉微,目光凝重地看著面前摆放的三具户体。
最新送来的一具还散发著淡淡的血腥气。
八名魔教弟子单膝跪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,清一色的玄色劲装,胸前绣著血色火焰纹章。
为首的弟子抬起头,声音嘶哑:“启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