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庙后的小山虽不高,却遍植梨树。时值期,漫山白蕊如雪,暗香浮动。
眾人搀扶著王处一与包惜弱登上山顶时,山脚下已现出黑压压的金兵,兵器映著寒光,如潮水般向山腰涌来。
忽闻西面山麓传来清越长啸,声若龙吟。但见两道青影踏著嶙峋山石如大雁行空御风而来,道袍翻飞间已掠过半山腰。
正是全真七子中的丹阳子马鈺与长春子丘处机前来驰援。
张阿生见状豪气顿生,当即气沉丹田,一声虎啸震得枝头梨簌簌飘落。那啸声浑厚绵长,与两位道人的清啸遥相呼应,竟在山谷间激盪出金石相击之音。
不过盏茶工夫,两位道人已施展金雁功翩然而至。
当先一人白眉垂颊,面容慈和,手中拂尘银丝如瀑;后首那位长须墨染,目若朗星,背负的古剑鯊皮鞘上隱现云纹。山风过处,二人衣袂飘飘,真似画中仙客。
“王师弟,这伤...“马鈺目光落在王处一染血的衣襟上,白眉微蹙。他声音温和,却透著掩不住的关切。
王处一苦笑道:“师兄且先宽心,待退了这些金兵,容小弟慢慢稟告。“
张阿生抱拳朗声道:“马道长別来无恙!大漠一別两载,道长鹤姿更胜往昔。“
马鈺看清来人,眼中闪过惊喜:“原来是张五侠!“他拂尘往臂弯一搭,行了个標准的道家稽首。
忽听不远处传来颤抖的呼唤:
“丘...丘道长!“
只见杨铁心踉蹌上前,布满风霜的脸上涕泪纵横。他粗糙的手指死死攥著破旧的衣角,指节都泛了白。
丘处机怔在原地。眼前这樵夫模样的汉子,与记忆中那个英姿勃发的杨铁心实在相去甚远。直到对方哽咽著说出“临安牛家村“五字,道人才如遭雷击。
“杨...杨老弟?“丘处机虎目圆睁,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杨铁心双臂。他指尖发颤,连声音都变了调:“苍天有眼!十八年了...十八年啊!“说著竟滚下两行热泪,將长须都打湿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,为何引来这许多金兵围剿?”丘处机眉头紧锁,手中拂尘无风自动。
“来追杀的正是那位大金国的六王爷完顏洪烈。此番是为了杨铁心夫妻二人。”
丘处机循声望去,但见说话的正是张阿生。十八年未见,他仍是一眼认出了这位故人。一来张阿生容貌未改,二来当年那手横练鹰爪功令他记忆犹新。
此刻的张阿生一袭青衫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