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摒去杂念,继续问道:“师姐真不打算合葬? 左右只是个相邻的衣冠冢,又不埋在一块儿,当不得真逸真道长绷着脸,好一阵思想斗争后,方才低声答应下来。
“以后师弟可不能这般胡来了。”
徐青知道师姐指的什么事。
无非是早年他自作主张,说自个拐了五老观的女真人后,这才有了合心如意这对孙儿孙女。 扯谎容易,圆谎难。
眼下两人一个三年前就已经伪造离世,徐青这个后逝者,总得把戏做全套,将自个的坟选在无咎坡与师姐相邻的位置才好。
只有这样,旁人才不会生疑。
离开棺材铺,徐青破天荒的命所有杠房停业一日,同时吩咐李铁柱召集杠房各房杠首,又与街坊邻居发去请帖,邀来所有相熟之人做个见证。
“干爷唤我等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冯正南带着自家老头,如约来到井下街。
徐青瞧着身高九尺,丑到天花板的冯正南,却是与当年的驱魔真君一般无二!
“今日唤汝等过来是有些事要交代。”
徐青扫视一圈新老交替的面孔,心中愈发感慨。
“我如今已有百岁,汝等皆是我故交之后,我若离去,自然也要与列位告别。”
冯正南惊道:“干爷何出此言? “
徐青笑道:”人总有一死,我已察觉大限将至,是以早早让人准备好寿衣寿材,就等你们过来,好送我一程。 “
说罢,徐青又言道:”传闻说我是在世神仙,却不知只是知天命而已。 今日我天命将至,汝等也不必伤怀.. ... 百岁高龄,更是喜丧。 “
”天理循环,过往都是我与人出殡下葬,你们的长辈有一个算一个,没有哪个不是经过我手。 此番也终于轮到你们送我来了,这是好事,你们该高兴才是。 “
面对生死大事,徐青让大伙有仇报仇,有怨抱怨,那逗人乐嗬的模样,一点也不像个将死之人。 然而这话听在众人耳中,却愈添伤感。
徐老给他们长辈主持后事,那是真的尽心尽力,一点都没让死者受委屈,也没让活着的人多心。 像这样德高望重的人,大家伙又怎么可能会恨的起来。
到了正午时,徐青沐浴更衣,换上崭新的五蝠寿袍,走进了仵工铺。
众人围在里面,亲眼看着徐青躺在棺中,不消片刻,那棺中的老人便没了声息。
有医馆的医师不愿相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