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!他头一个儿媳妇,是怎幺被他这老扒灰逼得没脸见人,一根绳子吊死在房梁上的?这事儿才过去几年?家伙都忘了?」
人群「嗡」地炸开了锅,无数道刀子似的目光射向陶老头。
那汉子越说越起劲,声音洪亮,字字诛心:「头一个儿媳妇被他逼死了,消停了没两年,他儿子续了弦。嘿!您猜怎幺着?这新进门的二房媳妇,也没逃过他这老扒灰的手!」
「整日里动手动脚,调三斡四,气得人家新妇回娘家哭诉,差点又闹出人命来!这事,左邻右舍,谁不知?哪个不晓?」
「哈哈哈!」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哄笑,充满了鄙夷和快意。有人高声接话:「可不是嘛!正经一个扒灰』的祖师爷,倒有脸在这儿骂别人偷小叔子』?真是老鸨子骂妓女—不知自丑!」
还有人冲着陶扒灰的方向啐道:「呸!老不修!自家扒灰扒得儿媳妇上吊,倒有脸充正神!我看你是也想讹韩道国几两银子吧?装什幺大尾巴狼!」
那陶扒灰被这连珠炮似的当众揭短,句句戳在肺管子上,直臊得那张老脸由红转紫,由紫转青,如同开了染坊铺。
方才那副义正辞严的架势早丢到爪哇国去了。他嘴唇哆嗦着,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手里的拐杖也抖得不成样子。
在满街的哄笑、讥讽、鄙夷的目光和「扒灰」、「老扒灰」、「逼死儿媳」的唾骂声中,他再也站立不住,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。
只得灰头土脸,拄着那根仿佛有千斤重的拐杖,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持续不断的嘲笑声里,如同丧家之犬,狼狈万状地挤出人丛,逃之天天,比那赤身被绑游街的韩二还要不堪入目。
县尊李大人见捉奸证据确凿,大怒,将王韩二人各打二十板收监。
数九寒天,滴水成冰,却凉不过人心。
韩道国闻得凶信,恰似晴空里劈下个焦雷,震得他三魂荡荡,七魄悠悠。
想起自家认识身份最大的人便只有和婆娘偷情的来保管家了。
当下顾不得许多,屁滚尿流便奔来保家,也只道是根救命稻草。
于是便有了这一幕。
只见韩道国瘫跪在地,筛糠般乱抖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「来保哥!天天塌了啊!
我我韩道国便是个活畜生,拆骨熬油也榨不出几两雪花银去填那无底洞哇!」
来保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,凑近了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:
「蠢驴!货子!眼前放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