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在咱府上,听她唱了许多时候,临走时,竟直接把人塞进暖轿里擡走了!」
她说到此处,忽地压低了嗓子,凑到西门庆耳边,气儿呵着,更添几分神秘:「还有一桩——奴家也是才听姑妈说的——那吴银儿,如今竟是隔壁花四爷花子虚,正热络络包占着哩!」
大官人听罢,从鼻孔里「哼」出一声轻笑,手指头勾起李桂姐的下巴:「你倒会说话!你姑妈和那老鸨,当初那般作践你,你心里,一点也不怨恨她们?」
李桂姐身子微微一颤,垂了眼帘,沉默半晌,方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低得像耳语:「从前——在丽春院——谁真把奴家当个人看?老鸨子眼里,奴家是棵摇钱树;爷们眼里——不过是件解馋的活玩意儿——」
她擡起眼,眸子里竟泛起一层水光,「唯有姑妈——待奴家尚有一分骨肉情意,冷了热了,还肯问一声——说起来——是奴家先存了攀高枝儿的心,算计了姑妈——」
她深吸一口气,脸上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光,痴痴的看着大官人:「如今在老爷府上——老爷不但拿奴家当人,更——更这般疼惜怜爱——奴家若还抱着陈年烂谷子的嫉恨过日子,岂不是不知惜福,自己作死,辜负了老爷这片天高地厚的恩情?」
大官人盯着她看了片刻,嘴角那丝玩味渐渐化开,拍了拍她的手背:「罢了!你能这般想,倒也不枉老爷疼你一场。」
他懒洋洋一挥手:「既如此——今日宴席,让他们收拾利落了过府来唱几曲吧。」
李桂姐登时喜动颜色,「噗通」一声跪倒在地,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:「谢老爷天恩!奴家这就去传话!」说罢起身,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,裙角带起一阵香风。
这边厢李桂姐刚掀帘子出去,那潘金莲儿便如得了信号的狸猫儿般,扭着水蛇腰,「哧溜」一下粘了上来。
她也不坐椅子,偏生一屁股就歪在大官人腿上,丰腴的臀儿还不住地左摇右揉,很不得把臀儿肉揉进大官人腿里去,两只藕臂藤蔓也似缠上脖颈,喷着热气的樱唇凑到耳边,声音能滴出蜜糖来:「爹爹——您老人家——可有好些日子——没单独疼疼您这苦命的乖奴儿了——回回——回回都带着那个小娼妇——有时还捎带上香菱儿那小蹄子——奴家——奴家都快成了摆设了——」
大官人被她揉搓得火起,笑骂着在她臀上重重拧了一把:「小淫妇!属你牙尖嘴利!」
他忽地话锋一转,捏着她下巴道:「你方才眼瞅着桂姐儿给她姑妈讨了恩典——这小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