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」,自然是提醒自己,这个案子很可能还会落入官家眼里。
而「美差」、「前程远大」,则是最通俗没有隐喻的,无非说的是办好了太师必然会给更多机会。
这官场倾轧,尽在这三言两语之中。
正思忖间,只听帘栊响动,一阵香风,却是月娘轻移莲步走了进来。
大官人擡眼见了,脸上堆下笑来,打趣道:「哟,我的好娘子!这会儿怎地还在家磨蹭?不是早就说好了,要去乔大户家赴会幺?再不去,只怕那席面上的好酒好菜,都要凉了舌头!」
月娘走到近前,抿嘴一笑,道:「官人莫急,这就走。只是临出门前,有两桩事体,须得跟官人念叨念叨。」
她顿了顿,眼波在大官人脸上转了一转,才接着道:「头一件,自然是去观礼,凑个热闹。不过这观礼也是顺道……」
她声音放软了几分,「是受了我那嫂嫂的托付,今日要替她家哥儿,我那侄子往乔大户府上求亲去。」
「哦?」大官人略感意外,身子往前倾了倾,「你大舅哥家的哥儿?他小子几时动了这心思?」
「可不就是!」月娘笑道,「说来也是缘分。去年元宵女儿节,俩人去玉皇庙烧香,也不知怎地,就在那人堆里互相瞅对了眼。」
「我那嫂嫂欢喜得什幺似的,紧着托人去求了几回,乔家那边却总是含含糊糊,没个准信儿。今日我那嫂嫂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央告到我头上,好歹替哥儿走这一遭,成全了这对小冤家罢!』」
大官人闻言,哈哈一笑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:「我当是什幺难事!凭我家娘子亲自出马,又是这等郎才女貌的好姻缘,那乔大户岂有不允之理?必然是马到成功,手到擒来!」
月娘被他奉承得脸上微红,心中知道即便是能成功也是自家男人这身官身的功劳。
可自己的男人的荣耀,也是自己的荣耀不是,又能在自家哥哥嫂嫂面前显体面和能耐,眼中也透出几分欣喜和得意。
只是她嘴唇动了动,似乎还有话说,脸上那点笑意里,又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,双手不自觉地绞了绞手里的绢帕。
大官人立刻瞧出端倪,嘴角一勾,带出几分促狭:「咦?我的好娘子。你我夫妻一体,还有什幺话不能直说?」
月娘被他点破,脸上飞起两朵红云,嗔了他一眼,旋即又化作温婉一笑。
她挨着大官人身边坐下,声音放得更轻更软,带着几分小心:
「官人既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