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衷地赞叹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迷醉:「您穿了这身官服————当真是————好生威猛!这气派,这威严便如老爷您一般有力道,叫人又敬又爱又怕,心尖儿都颤得发慌————方才疼奴家的时候————不脱了这身——才好呢...」
大官人眉头一挑,这女人确实有几分金莲儿的天赋,低笑一声「小浪蹄子!
倒会想些歪门邪道!快把爷的腰带系上!」
宋惠莲拿起那条犀角腰带,双手依旧带着微颤环过大官人精壮的腰身「那————那老爷答应惠莲的事儿——那桩官司————」
「放心!」大官人沉声道:「既然应了你,即刻就差人去给李县尊打个招呼!你今日先家去,把外头那些腌攒尾巴都收拾干净了,再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地回来。进了这门,就安心做你的惠莲」,旁的心思,都给我收起来!可明白了?」
这承诺如同定心丸!
宋惠莲心中狂喜,深深福了下去:「惠莲明白!谢老爷天恩!奴家这就回去,定不叫老爷费心!」
她起身,眼神妩媚地扫过大官人,正要告退。
「慢着。」大官人笑道:「既是府里人,让府里轿子送你去便是。」
宋惠莲心花怒放,这西门府上的青绸小轿在这清河谁人不知?
这可是大大的体面!
她回眸一笑,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,声音又甜又媚,拖长了调子:「谢————谢老爷—!」这一声「老爷」叫得百转千回,眼风儿斜斜地飞过来,像沾了蜜的钩子。
又过了几日。
天光晦暗,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着清河县的屋脊。
几日前刚下过一场大雪,西门府高墙内的积雪虽已清扫,堆在庭院角落的花坛边,犹自反射着清冷的白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松枝和浓烈肉香的复杂气味。
这正是「腊日」将近的光景。
腊日并无定准,乃是冬至后第三个「戌日」,承前启后,标志着年终大祭的序幕已悄然拉开。
西门府上下,自然要为这重要的节令张罗。
前院宽的抄手游廊下,正是一派忙碌景象。
廊柱上已挂起了几串新扎的柏枝,取其长青之意。
廊下空地上,一众小厮并丫鬟们忙碌着。
更是架起了几排结实的木架,上面沉甸甸地挂满了各色「腊货」—一腌渍得通体红亮、油光发亮的火腿,风干得筋肉虬结的鹿腿,肥硕的猪首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