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江湖礼数」,脸上戒备稍松,纷纷起身抱拳,七嘴八舌地回礼。
就在这觥筹交错、人声鼎沸的瞬间一洪五身形巧妙地遮挡着大部分视线。
扈三娘立在大官人身侧略前半步,身形微侧,一对杏眼儿滴溜溜转,活脱脱两弯秋水,不动声色地将棚内特角旮旯、每一张面孔都扫了扫。
而大官人本人,虽看似随意地立在洪五投下的阴影边缘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将棚内众人细细筛过一遍。
酒碗相碰,笑声喧哗。
洪五将碗中酒一饮而尽,亮了亮碗底,又是一番滴水不漏的江湖客套,这才带着大官人和扈三娘,在黄河帮众人「五爷慢走」、「得闲再来浮一大白」的喧嚷声中,从容退出了暖棚。
毡帘落下,隔绝了里面的喧嚣。洪五脸上的热情瞬间敛去,侧头看向大官人,眼神带着询问。
大官人裹在斗篷里,只微微摇了摇头,声音平淡无波:没有。
洪五便又弓着腰,引着大官人与扈三娘,接连钻了几个河北、山东地面上叫得响字号的帮派暖棚——甚幺直隶响马、沧州盐枭、青州快刀————棚里皆是些粗豪汉子,酒气熏天,却也是一无所获。
大官人便走边拿眼风扫着自己左边的扈三娘。
这娇美的母豹子紧随着自己,不走动还好,只是个低调的随从。
但一行走间,那身段几便显了出来。
虽裹着男劲装,却掩不住胸前鼓胀胀的颤动,腰肢偏又收得紧俏,更衬得下盘那对腿子饱满结实,罗裙布料绷在腿上,行走时筋肉隐隐起伏,如两段上好的玉柱裹在绸子里,端的是一副能绞杀好汉的销魂架子。
待走到又一间暖棚前,那毡帘厚实,里面人声却显得格外沉静,隐隐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草莽的整肃之气。
洪五正要如法炮制,压低了嗓子向大官人禀报,扈三娘却已先一步按紧了腰间双刀刀柄,柳腰轻摆,饱满的腿根子绷紧了劲,上前半步,贴近大官人耳畔,吐气如兰却字字清晰:「大人,此棚,祝家庄的。
洪五闻言,脸上那熟稔的笑意微微一凝,飞快地瞥了一眼扈三娘,眼中掠过一丝惊讶,随即立刻转向大官人,微微躬身,声音压得更沉:「是,大人。确是祝家庄的人马在此盘桓,也是山东地界少有几个兵马整齐的豪强。」
大官人裹在斗篷里,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洪五脸上瞬间重新堆起那滴水不漏的圆滑笑容,掀帘而入。一股不同于别处的、带着铁器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