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「哇」地一声,哭得肝肠寸断,声嘶力竭。
两人也顾不得旁人,就在这冰天雪地里,泥水狼藉中,抱作一团,肩膀耸动,哭了个昏天黑地。
旁边那丰腴俏丽的少妇,也是伶俐人。
眼见周遭官兵纷纷叉手向大官人唱喏行礼,她心头一紧,也顾不得雪水泥泞,忙不迭挪动膝盖,「咚咚咚」朝着大官人方向连磕了三个响头!
那额头重重砸在冻土上,只擡起一张冻得发白、犹带惊惶的俏脸,声音抖得不成调子:「民...民妇玉娘,叩...叩见青..青天大老爷!求...求大人做主!」
大官人微微颔首,沉声道:「罢了。丁武既指认是你揭举游家庄谋逆,你便将其中首尾,细细道来。」
见她冻得浑身筛糠也似,连话都说不利索,便又补了一句:「起来回话。这冰天雪地,进里头分说清楚。对了,这庄子里可有囚这幺多人的去处?」
玉娘如蒙大赦,颤巍巍擡起一只冻得发青的手,哆哆嗦嗦指向灯火通明的主厅:「回...回大人,方才...方才那大厅里头,有...有游途那贼子亲设的机关铁栅栏,端的坚固,正...正可关人。」
大官人点头,目光转向一旁兀自搂着小环的丁武:「你二人也算有功。起来吧。且在此处边叙些体己话,边使唤这些庄上仆役,里里外外洒扫干净。再叫他们整治些好酒好菜,犒劳官军。」
丁武闻言,忙扶着小环一同站起,又朝着大官人深深一躬到地:「谢大人天恩!」
大官人不再看他,只朝旁边一招手家丁们:「徐莽,过来。」
那徐莽忙带着几个精悍护院趋步上前,叉手道:「爷有甚差遣?小的们听着呢。」
大官人压低声音:「你带几个仔细的兄弟,去厨房盯着。一双眼珠子放亮些,看紧那些厨下人手,如今里头还有辽人也未可知,莫叫他们弄鬼!」
「弄好的饭菜,先让他们自己尝过,等上一盏茶的光景,若是无事,方可端与官兵食用。至于咱们自家兄弟,」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,「先啃干粮垫着肚子,庄上的酒菜,半口也不许沾!
待明日回了城,自有大鱼大肉管够,给你们开开荤腥!」
徐莽心领神会,连声应道:「老爷放心!小的省得轻重,绝不敢误事!」
待进了大厅内室,暖意稍驱寒气,地上却踩得一片狼藉雪水。
玉娘待大官人坐定,便款款近前,柳腰轻折,深深跪伏在地毯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