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今日宸哥儿往哪去了?」
香菱怯怯点头,声若蚊蝇,「是与薛家大爷……吃酒去了。」
「原是这般,谁知竟吃到那烟花之地去了,你可晓得?」
香菱连连摇首,急得又要跪倒,「太太明鉴,奴婢实在不知!」
邹氏使眼色让春桃扶住她,「我并非疑你瞒我。只是要问你,怎就留不住房里的哥儿?」
「你入府来,尚不足一个月。他便能舍得下你,去府外面找野食?难不成,你还真存着出府的心思?」
香菱慌忙摆手,「不曾,奴婢从没想过!」
邹氏颔首,语气放缓了些,「今日并非要为难你。既做了哥儿的房里人,我虽不许你们眼下便行房,你也该使些软绊子,将他拴在屋里,莫让他去外头胡闹。」
「眼看县试在即,哪是流连那种地方的时节?」
香菱闻言,小口微张,愣在当场。
待品过话中滋味,脸颊霎时红透,宛如梁上悬着的绛纱灯笼。
羞得无地自容,香菱只能从喉间挤出细若游丝的一声「嗯」,算是应下。
春桃在旁瞧着,忍不住以帕掩口,窃窃而笑。
「你心里有数便好,去吧。」
「是……」
……
荣国府,
林黛玉正于灯下伏案疾书,温习功课。
紫鹃,雪雁在不远处挨坐着,忙着手里的针黹女红。
姑娘从旧时静静,到现在笔尖飞舞,二人倒是已经习惯了。
但总有不习惯的人。
史湘云沿着回廊风风火火地来了,迳自推门而入,直闯到书案边,低头细看,讶然道:「嗳哟!林姐姐,你这写的竟是经义文章?」
林黛玉并不与史湘云相熟,奈何她自来熟。
头也未擡,林黛玉仍是聚精会神的写着字,「正是。」
史湘云将林黛玉上下打量一番,笑道:「好姐姐,不知道的,还当是你是那个要去考状元的哩!」
吸了口气,史湘云又道:「方才我去瞧爱哥哥,他在梦坡斋念了一日书,回来便瘫在床上,由袭人姐姐她们在身边伺候,只等着安置歇下了。」
林黛玉嘴角撇过一丝凉意,淡淡道:「这原是他的做派。」
史湘云浑然未觉林黛玉的冷淡,「林姐姐,你既通晓这些,瞧爱哥哥的学问,可能中式幺?」
「实话说罢,他天资不算愚钝,然欲于万人中脱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