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她是为了别的事来的,而不是简单来为贾宝玉当个说客。
果不其然,待薛宝钗沉吟了一阵,忽而话锋一转,「妹妹,晴雯被打发出府的事,你可听说了?」
林黛玉微微颔首,却奇怪她为何偏要问起这种事,「她被撑出门的时候,我恰在廊下瞧见了。晴雯那丫头,模样生得太好,难免招人嫉恨。性子又烈,在房里也不大合群。」
「一手针线活计冠绝园内,在府里伺候宝二哥这些年,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,也着实可怜。」
薛宝钗闻言,心下稍定,果然,林妹妹也觉得晴雯去了镇远侯府,不算是一件好事吗?」
为了确认心中念头,薛宝钗不由得更深的试探道:「可我听得,晴雯或许并非被撑出去的。宝玉与人立下赌约,将晴雯输了出去,是镇远侯府那位二公子,亲口点名要的她。」
林黛玉听得一怔,心下愕然,这怎幺可能?我也没与宝玉赌呀?」
「应当不会吧————据我所知,镇远侯府的李公子,应当不是这样的人。」
林黛玉下意识辩解着。
薛宝钗却道:「可妹妹也知晓,香菱早已在他府上。这总不能说是空穴来风。若他当真是个————」
薛宝钗话没说全,但也知道林黛玉能听懂。
林黛玉不但听懂了,还听得面红耳赤。
将香菱要走的分明是她自己,怎幺又成别人嘴里好色的那个了。
镇远侯就这幺说她,现如今连宝姐姐也这样说了?
林黛玉忙为自己开脱,道:「姐姐此言差矣!勋贵门第的公子,房里至今只有一个丫鬟近身伺候,已算得上极为简朴了。」
「这与你说的那个当是没什幺相干————」
薛宝钗难以置信的望向林黛玉,满心腹诽。
「林妹妹竟是这般想的?」
再说,勋贵门第怎幺可能就只有一个丫鬟伺候,难不成在香菱去到他府里之前,他房里都是孤身一人,这怎幺可能?
还是说,林妹妹觉得,房里多添几个丫鬟本就是理所应当,无需在意?
接下雪雁迟来的茶,不自觉地饮了一口,薛宝钗内心才稍稍冷静了些。
「原,原是如此,那看来是我多心了。」
薛宝钗勉强维持着表面镇定,起身道:「妹妹好生歇着,天色已晚,我也该回去了。」
林黛玉则是满脸窘态,不敢再作挽留,只得将薛宝钗送出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