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,远大爷领著兰哥儿回来了。”
“啊?”李紈不明所以,赶忙起身迎出来。
眼见陈斯远果然领了贾兰迴转,那贾兰身上还背负了书箱,李紈顿时唬著脸儿道:“远兄弟,可是兰儿淘气了?”
贾兰慌忙道:“母亲,我没有!”
“住口!”
陈斯远赶忙低声道:“事出有因,还请大嫂子借一步说话。”
李紈看了眼委屈巴巴的贾兰,心下先是鬆了口气,又愈发纳罕,思量著请了陈斯远入內,只打发素云领了兰哥儿去梢间安置。
堂中只陈斯远与李紈二人,不待落座,陈斯远便道:“此番祸事了,我得慎刑司友人告知,有一伙贼人盯上了兰哥儿。”
李紈诧异道:“好端端的,怎地盯上了兰儿?”
陈斯远意味深长道:“也不知从何处走漏的风声,说大嫂子手头有十几万现银。”
李紈一怔,旋即便觉天旋地转,扶著额头一阵摇晃。陈斯远见势不好,赶忙探手虚扶。谁知李紈果然气血上头,竟一个摇晃跌在了陈斯远怀中。
温香软玉在怀,饶是陈斯远別无心思,这会子鼻息间满是玉兰香气,又有身前柔软相袭,也禁不住好一阵气血上涌。
亏得陈斯远尚记得贾兰与素云便在另一边的梢间里,那虚扶的双手紧忙扶住李紈肩头,低声道:“大嫂子快坐下缓一缓。”
待扶著李紈落座,那李紈刻下业已缓过神来,一双桃眼霎时间满是氤氳,带著哭腔道:“这,这可如何是好?”
陈斯远能想到的,李紈自然也能想到。那外边的贼子且不说,若是家中知道李紈广有家產,黛玉情形犹在眼前,谁知荣国府又会如何待她们孤儿寡母的?
她一袭豆绿撒镶边象牙白暗缎面对襟披风,內衬米白立领偏襟袄子,下著霜色马面裙,头上只戴了点翠的头面,这会子哭將起来真真儿是梨带雨。
陈斯远心下不忍,又念及李紈先前借银钱之事,便说道:“不过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……是以我先行將兰哥儿接了回来,这几日便让兰哥儿好生在家中待著,那私学也別去了。”
李紈情知这事儿不好去求老太太,能指望的便只剩下眼前的陈斯远,於是不迭点头,只任凭陈斯远吩咐。
陈斯远蹙眉又道:“至於往后,素来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待我寻些好手,设下天罗地网將那些贼子一网成擒,也就绝了后患。”
李紈嘆息道:“只是家中……我又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