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闔府都说,夏家姑娘来日便是宝二奶奶呢。”
陈斯远不禁哑然失笑,思量著,这夏金桂是走薛家的老路,让薛家无路可走啊。转念一琢磨,这內中未尝没有薛姨妈或是宝姐姐在出谋划策?否则那夏金桂又怎会有样学样?
至於缘由,陈斯远思量半晌也不曾思量分明。薛姨妈又去了薛家老宅,陈斯远如今受著伤,自是不好去那大格子巷寻薛姨妈问个明白。宝姐姐今儿个去处置胶乳帐目,就是不知宝姐姐知不知道了。
眼见芸香再没旁的话儿,陈斯远便摆摆手试图打发了其,那芸香立时就瘪了嘴咕噥道:“真是的,府中这几日都没什么事儿……”
没什么事儿,她这包打听自然就扫听不到有用的信儿。没了有用的信儿,下月月例怎么涨?
陈斯远笑道:“罢了,念在你辛苦一场,下月加一串钱。”
“誒嘿嘿,多谢大爷。”芸香欢天喜地而去。
谁知才出了门儿,又雀跃著兜转回来,与陈斯远道:“大爷,宝姑娘来了。”
陈斯远挪步到得清堂茅舍大门前,遥遥便见宝釵领了鶯儿沿著甬道而来。他站定门前遥遥衝著宝姐姐招手,那宝姐姐起先还笑著頷首,隨即就变了顏色。疾行一阵到得近前,唬著脸儿道:“怎么就出来了?”
陈斯远道:“只是伤了肩膀,又不是伤了腿……妹妹何必大惊小怪的?再说我若是再不动弹动弹,只怕便要『髀肉復生』了。”
宝姐姐嗔看其一眼,说道:“想来也游逛了好一会子了,快进去歇著吧。”
陈斯远无奈应下,缓步引著宝姐姐进得了內中。
那鶯儿自去寻芸香耍顽,五儿奉上香茗,也悄然退下。內中只余二人,宝姐姐便將个长条锦盒自袖笼里抽出来,放置在桌案上,继而笑吟吟道:“猜猜是什么?”
陈斯远略略思量,不禁讶然道:“胶乳营生的分润?”
宝釵笑著頷首,说道:“今儿个王府的典膳正丁道隆也来了,与工部来人商议著先將上个月的出息分润了。”
喜滋滋说完,宝姐姐打开锦盒,先將一叠银票递给陈斯远。陈斯远手指一捻,便知是八百两。因先前预售之故,是以上月会多分润一些。
陈斯远自个儿私底下计较过,除去先前空手套白狼的收益,往后五年,他自个儿大抵能得个三、四万银钱。合在每个月,不过五、六百银子左右。
算算一年六、七千银子好似不多,都比不上那藏药营生,实则胶乳营生极为稳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