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!”贾兰怒髮衝冠,一双小拳头攥紧。
李紈嘆息一声儿,朝著素云、碧月使了个眼色,待二人退下,这才与贾兰嘱咐道:“你要听话,再如何说那也是你祖母,总不至於害了你。你且放心,说不得过两日你便能回来了。”
贾兰一怔,赶忙道:“可是远叔出了主意?”
这小孩子太过聪慧也不是好事儿,李紈生怕贾兰得知內情后显露行跡,再坏了陈斯远的苦心谋划,便只道:“这些事儿你少打听,好生温书才是正经,今儿个可学了什么?”
贾兰据实以告,又被李紈考校了一番,这才闷头去东梢间里诵读书册。
待用过晚饭,果然便有周瑞家的与玉釧儿来接,贾兰一步一回首,眼见李紈虽难言愁绪,却不曾失態,心下便篤定远叔定出了好主意,於是愁苦著隨玉釧儿往王夫人院儿而去。
那李紈再是心下有底,眼看兰哥儿离自个儿而去,顿觉心如刀绞。少不得回房又红了眼圈儿,任凭素云、碧月如何劝慰也不见效用。
待打发了两个丫鬟退下,李紈枯坐床头,不禁思量起了陈斯远来。
忽而想起昨日旖旎,李紈顿时羞不可抑,面上红云一直蔓延至耳根,少一时连脖颈都红了起来。
她出身李家,自小熟读女四书,素来贤良淑德。便是与贾珠成了婚,那床笫之间也不过是虚应其事,每回李紈都觉方才不大疼了便草草完事儿,又何曾这般销魂蚀骨过?
那日夜里迴转,李紈辗转反侧,便忍不住学了陈斯远的法子……谁知竟一个天、一个地,李紈那会子都怀疑莫不是陈斯远会术法,否则怎地差了这般许多?
面上羞怯半晌,待红云褪去,李紈竟闹不清楚如今是个什么情形,以至於那三丁包子里的方胜,与其说是寄情,莫不如说是自白心跡,也不知那远兄弟看过是何感想。
一会子又想起贾兰来,也不知在太太房里吃不吃得惯,睡不睡得安……
正胡乱思忖之际,忽而听外间素云与人招呼,旋即朝內中传话儿道:“奶奶,远大爷来了。”
“啊?”李紈顿时慌乱不已,本能地起身捋了捋髮髻,又蹙眉发愁。听得珠帘挑动声儿,李紈只得自梢间里出来迎。
进得厅堂里,抬眼便见陈斯远一身玄衣负手笑吟吟行进来。那一双清亮眸子好似会说话儿一般,只扫量自个儿一眼,李紈便觉心下酥软一片。
“远……远兄弟——”
陈斯远拱手见礼:“大嫂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