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再过几日便將自个儿给憋炸了去!
正胡乱思忖间,忽而听得隱约一声磬响。
陈斯远先是一怔,旋即喜形於色。暗忖这是邢夫人还是薛姨妈来了玉皇庙?嗯……邢夫人方才迴转,只怕是薛姨妈?
陈斯远按捺不住贼心,起身快步出了院儿。他生怕忖度错了,便绕著玉皇庙兜转过来,借著竹篱遮掩偷眼往玉皇庙前观量,便见只碧月一个正蹲踞在玉皇庙门前用草茎拨弄著地上的虫儿。
陈斯远惊奇之余,顿时大喜过望。既是碧月守门,那內中敲磬的,除去李紈还有谁人?
陈斯远匆匆兜转过来,一径绕到玉皇庙西面方才静下心来。心下暗忖,李紈不比旁人,过得许多时日才来了玉皇庙,自个儿可不好如上次那般唐突了……这若是嚇到了佳人,只怕来日再没私会之期。
拿定心思,陈斯远將心下燥热压下,略略活动了下左肩,如今伤势隱隱痊癒,自是不妨碍其翻墙过院儿。
当下踩著老树攀上墙头,又飘然落在院儿里,抬眼往门前瞧,眼见大门敞开,顿时惹得陈斯远腹誹不已。再一听那磬声传来的方向,更是让其哭笑不得。
这大门不关也就罢了,偏这会子李紈去了正殿里真箇儿去诵读道经,这让陈斯远如何与其相会?
略略思量便知,只怕这会子李紈心下也纠结的紧,这才如此反覆矛盾。
眼看碧月专心拨弄虫儿,陈斯远躡足而行,眨眼间便溜进了正殿里。
一袭淡紫底子浅黄折枝卉刺绣交领长衣、內衬朱红交领袄子,下著桃红长裙,鬢贴素净宫,那嫽俏身形跪坐神像之前,手边摆著太上感应篇,又有玉磬悬於右手边。
陈斯远放缓脚步,那身形双耳耸动,霎时间便有红云自耳根蔓延至脖颈。
陈斯远不禁莞尔一笑,放缓脚步朝李紈寻来,抬眼四下观量。便见香案上青铜炉鼎积著半寸香灰,內中三支残香歪斜著插在冷烬中,青烟被漏窗透进的光束截成断续的丝缕。
隱隱褪色的絳红帷幔垂在神龕两侧,玉帝泥塑金身正用一双描金凤目冷峻地俯视著空荡殿堂。
陈斯远挪步上前,忽而心生戏謔,便將蒲团挪至阴影处,学著李紈的模样跪坐下来。
探出手,將李紈身前的玉锤抄起,朝著那磬敲击了一下,叮——
磬声悠扬,惹得李紈娇嗔著瞧过来。
陈斯远笑道:“真巧,不想兰苕这会子也在。”
李紈慌乱著回头瞧了眼,眼见碧月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