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以对。
还能怎么说?这等孽生子,自是见不得光的,不到万不得已贾珍自是不敢接回寧国府。
过得须臾,尤二姐又道:“倒是塞了五百两银子……说是往后还有。”
说话间尤二姐將银票递过去,尤三姐接过来冷笑一声,双手飞舞便將那银票撕了个粉碎,掀开竹帘丟至窗外,那碎纸屑便隨风飘远。
“笑话!我兄弟还要他来养?他算是哪根葱!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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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斯远又在新宅盘桓两日,因二姐儿、三姐儿要守制,两女心绪又逐渐平復,陈斯远这才迴转荣国府。
荣国府连办了数日酒席,这日业已停歇。贾政迁学政,自是要往礼部奔走,贾母放心不下小儿子,又请了妙玉扶乩占了一卦,选定了八月二十启程。
这治丧时香菱、红玉连芸香都去帮衬了一回,倒是红玉因著腿脚不便留守家中。这日陈斯远回返清堂茅舍,那红玉便细细说道:“二奶奶来过两回,说是为那工坊之事。眼看大爷忙不开,便先回去了。”
陈斯远点了点头。
红玉又道:“宝姑娘、林姑娘都来过一回,问过了丧事,又打发丫鬟去瞧了一回。”
“嗯,我瞧见鶯儿与紫鹃了。”
“府中三位姑娘隨后也来了,倒是不好打发人去瞧。”
三春都不曾出阁,那尤老娘又与她们干係不大,自是不好打发人来。反倒是前几日邢夫人来添了回乱……陈斯远实在瞧不过眼,这才將邢夫人撵了回去。
红玉为其斟了茶水,继续说道:“是了,三姑娘原本要起社来著,听闻赶上丧事,便先搁置了下来,说等著香菱得空才起社。”
陈斯远笑著頷首。红玉本待退下,忽而又想起一事来,返身回来说道:“险些忘了,大奶奶领著兰哥儿也来了一遭呢。”
说过李紈,那红玉方才一瘸一拐退下。
陈斯远捧著茶盏,不由得又想起李紈来。可惜出了尤老娘之事,不然趁热打铁,说不得早就成就好事了。如今隔了十来日,也不知那李紈会不会又心思反覆。
暗自嘆息之余,忽而听得一声玉磬敲击之声飘来,陈斯远顿时一怔。
他生怕自个儿听错了,便略略等了须臾,待果然又听得一声儿,当下哪里还坐得住?
起身踱步出来,正瞥见小丫鬟芸香在门前兜转。
探手招呼道:“恍惚间好似听见玉磬声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