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哪儿来的火老鸦(啄木鸟),一直敲树,吵得人心烦。我那会子原本要瞌睡,生生被吵醒了两回。”
碧月便道:“说不得那火老鸦也瞧不得你偷懒呢,咯咯咯……”
素云翻了个白眼,掩口打了个哈欠问道:“哥儿散学了?”见碧月点头,这才返身去拍门:“奶奶,哥儿散学了。”
俄尔,內中答应一声儿,又过得须臾方才开了门。
素云搭眼扫量一眼,便觉自家奶奶好似有哪里不对,可仔细端详过,却又瞧不出不对来。
李紈嫻静吩咐道:“走吧,仔细將大门落锁。”
素云应下,返身为大门落了锁,这才与碧月一道儿隨著李紈迴转。一路无话,转眼到得稻香村,李紈自是入內过问贾兰功课,素云这才得空与碧月凑在一处。
素云压低声音纳罕道:“你可瞧出奶奶哪里不一样了?”
碧月面上纳罕,隔著窗扉扫量內中一眼,便笑著道:“神神叨叨的,奶奶哪里不一样了?倒是瞧著气色好了一些。”
素云也扭头端详,顿时笑道:“是了,果然是气色好了。料想是诵读道经想通了?可见这玉皇庙没白去。”
两个丫鬟一说一笑,便將此事揭过。
那內中李紈心不在焉问过贾兰功课,又与其一道儿用过晚饭,便打发贾兰出去耍顽。
素云入內拾掇,李紈难抑心潮起伏,便到梢间里閒坐。
想起方才旖旎繾綣,李紈不禁又羞得红了脸儿。
这与女子兜搭,素来都是那女子自个儿先起了意,方才会由著人兜搭。若心中无漏,又哪里会被人寻了空隙?
李紈也是如此。先前陈斯远在其心中点了把火,跟著十来日光景因治丧而不得归,却不知那星星之火已然在李紈心中腾起。於是李紈禁不住思念,明知陈斯远不曾归来,兀自往那玉皇庙去诵经,惹得老太太都过问了一嘴。
待今日玉皇庙中相会,那一声『兰苕』便將李紈心中情火点燃,霎时间烧得不管不顾,这才与陈斯远成就了好事。
忍著身下略略异样,李紈心下却前所未有的满足。怔怔出神半晌,李紈忽而展顏一笑,她这一笑,一双桃眼便生动起来。忽而听得脚步声渐近,李紈慌忙敛去笑意,抬眼便见碧月行进来,將用帕子包裹的物什递送过来。
李紈一时不解,纳罕道:“这是?”
碧月道:“奶奶忘了?这是用奶奶那簪子毁的长命锁。”
说话间碧月展开帕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