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起身而出,陈斯远赶忙起身去送。
到得院儿中,凤姐儿果然领了平儿来寻。瞥见宝釵,凤姐儿自是热络说了几句,宝釵推说还要去瞧薛姨妈,这才与其別过。
陈斯远引著凤姐儿进得內中,落座后自有五儿奉上茶水。那凤姐儿是个爽利性儿,当下就道:“远兄弟,我什么来意你也知道……”
陈斯远頷首道:“若不是有事耽搁,那工坊早就开办了。二嫂子请看——”说话间陈斯远自袖笼里抽出一封纸笺递过去。
凤姐儿接过来,便见其上罗列了各色器具,又详细標註了尺寸。
陈斯远道:“我这几日得空便琢磨,今儿个一回来便將器物都画了出来,许是还有短的,等那工坊开办起来再行填补。是了,却不知二嫂子是要僱请人手,还是用身边人?”
凤姐儿道:“我才几个陪房?自是要僱请人的。”当下收下纸笺,凤姐儿思量道:“明儿个我打发来旺去置办,这人手是不是也要先僱请了?”
“寧可人等器物,不可反过来。”
“有理,那便依著远兄弟之意。”顿了顿,凤姐儿又道:“远兄弟与我都是爽利性子,我看莫不如今日便將文契定下来?”
“也好。”
陈斯远应下,当即寻了笔墨一式两份写了文契。
那凤姐儿得了文契也不多留,饮过一盏茶便领了平儿告辞而去。
陈斯远送別凤姐儿,戳在院儿门前挠头不已……这工坊都要开办了,自个儿还不曾寻林妹妹去说呢。抬眼瞧了瞧天色,眼见已然日暮,陈斯远便拿定心思,待明儿个早间再去寻黛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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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转过天来,贾赦、贾政、贾珍等齐聚荣庆堂。那贾政素来方正,情知所谓的賑灾义举內里是什么情形,当下便噤口不言,由著贾赦、贾珍二人吐沫翻飞。
贾母昨儿个便应下了,又岂有反悔之理?只是生怕贾赦逼得民怨沸腾,这才千叮嚀、万嘱咐。
贾赦心下不耐,当面却唯唯应下。转头儿得了库房钱粮,点齐四个管事儿、二十几个僕役,当天便浩浩荡荡直奔大名府而去。
也是这日,贾璉轻车简从,领著几个小廝打马直奔平安州去办差。
陈斯远一早儿送了两回,直到下晌时方才得空。又打发了芸香去扫听一番,听闻黛玉这会子回了瀟湘馆,陈斯远这才施施然往瀟湘馆而来。
一径过得翠烟桥,便到了瀟湘馆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