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,何曾大度过?”
王夫人將信將疑,夏金桂又道:“不过料想姓陈的此举一旦传出来,只怕又得了好名声。”
可不是?贾家挪用了林家家业,人家陈斯远反倒想方设法为黛玉添家业,两相比照,自是高下立判。
王夫人也不觉亏心,认定先前挪用黛玉家產都是老太太授意的,又与她何干?其后大老爷那个没起子將那残羹冷炙一股脑搬去了东跨院,那吃相才叫真箇儿难看。
王夫人又想,若是此事被大老爷得知了,岂不要下不来台?
想到此节,王夫人面上缓和,终於笑將起来,道:“且不去管他……是了,那放帐一事……”
夏金桂正色道:“老太太乃是吃斋念佛的良善人,哪里会容许府中有人放债?太太回头儿拿了实证,若是逼出人命最好,到时候撂在老太太跟前儿,看老太太还如何说。”
王夫人有些捨不得,道:“只是那放帐……到底也是一笔出息。”
夏金桂信口胡诌道:“一年下来才几个钱?太太若是信得著,只管將银钱交给我妈妈打理,一万两银子,一年少说能见三千两,可不比那放帐强了百套?”
“果然?”王夫人心下欢喜,又犹豫不决。盖因那放帐一事乃是她当日授意了凤姐儿,若真箇儿计较起来,岂不是自个儿也要牵连进去?
正思量间,忽而有玉釧儿在外间回道:“太太,姨太太来了。”
王夫人赶忙道:“好丫头,这事儿啊,回头儿咱们再计较。”
夏金桂极为识趣,起身敛衽一福道:“那太太,我先回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,玉釧儿,代我送送。”
玉釧儿应下,引著夏金桂而出。须臾便有檀心將薛姨妈让进来。
王夫人起身淡然道:“怎么今儿个就回了?”
薛姨妈道:“留在老宅每日家跟蟠儿慪气,我不回来修心养性一番,真真儿不知如何过活了。”
她又岂止是修心养性?这会子简直就是身心通透。
王夫人冷眼瞧了眼面色红润白皙的薛姨妈,那薛姨妈顿时咳嗽一声儿,訕訕说不出话儿来。
有些话不好挑明,那薛姨妈捡著閒杂事说了半晌,这才从袖笼里取了纸笺推送至王夫人面前。
“这是?”王夫人纳罕拾起。
薛姨妈便蹙眉道:“姐姐也知蟠儿素来与那些狐朋狗友廝混,他心思实诚,倒是真箇儿结交了两个友人。其中一人听闻顺天府盯上了水月庵,便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