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是以那书册上便沾染了两只翅膀。再仔细观量,竟好似一对儿鸳鸯。
紫鹃顿时掩口而笑,雪雁瞧著纳罕,也凑过来观量,扫量罢了也嬉笑不已。
黛玉瞥过来一眼,纳罕著道:“你们两个又要作怪!”
雪雁便將书册拿过来给黛玉瞧,笑道:“姑娘瞧,这鸳鸯可不是好寓意?”
黛玉低头一瞧,顿时俏脸儿泛红。嗔怪道:“什么鸳鸯,我看倒像是水鸭子。”
黛玉羞得便要丟下书册,又怕损了那书册,只得將书册塞给雪雁,自个儿红著脸儿进了內中。
外头的王嬤嬤瞧了个清楚,当下笑眯眯朝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,自个儿挪步进得內中,便见黛玉正歪坐床头,盯著窗外怔怔出神儿。
王嬤嬤在其身旁落座,探手为黛玉捋了额头的髮丝,笑著道:“姑娘眼看眉眼长开了,也是大姑娘了。”
“嬤嬤……”
王嬤嬤道:“姑娘便是不爱听,我也要絮叨几句。远哥儿是个有心的,什么相中了书册,不过是胡乱寻的由头。他就是瞧著姑娘孤苦伶仃的,家业又被贾家挪了去,这才眼巴巴送了一桩营生来贴补姑娘呢。”
“嗯。”黛玉又不傻,当日便思量了个分明,心下熨帖之余,自是对陈斯远大为改观。
“大骗子,大骗子!”
廊檐下掛著的鸚鵡又在吵嚷,王嬤嬤顿时一皱眉头,劝说道:“姑娘既认了那婚书,也別去想內情……许是当日老爷没得了回信儿,这才不曾与姑娘分说?”
黛玉嫻静頷首,心下腹誹不已,便是父亲瞒了她,又岂会半点风声也没有?旁的不说,哪个家僕往陈家送的信儿?这总不会半点动静也没有吧?偏偏黛玉在扬州一年,也不曾听下头人提起。
黛玉心细如髮,又岂能不对陈斯远生疑?
那王嬤嬤又道:“二奶奶素日里待你极好,这回与她合伙,远哥儿定不会旁观,这营生啊……说不得便要生发了。”
黛玉道:“也算不得生发……昨儿凤姐姐还说呢,不求赚多少,每年能赚个二三千两银子也就知足了。”
王嬤嬤笑道:“她怕是小瞧了远哥儿……以远哥儿的能为,这等寻常营生又岂会正儿八经的交给姑娘?”
黛玉面上一笑,心道陈斯远便是再有能为,又岂能未卜先知?
这日匆匆而过,转天清早,贾菖领著四个小廝,不情不愿、磨磨蹭蹭启程往南边儿扫听信儿去了。
瀟湘馆里,黛玉一早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