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听闻夏家姑娘不日便要回自家,二嫂子不若推说身子不適,將那管家的差事也一併推脱了。”
是了!王夫人可从没管过家,便是掌家时也是个甩手掌柜。这一大家子,上下里外一千多口子人,每日家庶务不知凡几,凤姐儿处置起来尚且极为费力,更遑论从未处置过的王夫人?
凤姐儿推了管家的差事,说不得王夫人便要抓瞎!
於是凤姐儿顿时笑將起来,道:“亏得远兄弟点拨,不然我这会子还气恼著呢。”
“誒?二嫂子莫忘了,咱们才是真箇儿的亲戚,一家人自是不说两家话。”
可不就是?打邢夫人那儿论,陈斯远可是贾璉的表弟。陈斯远与二房才是没什么干係的远亲呢。
凤姐儿心绪大好,留陈斯远吃了一盏茶,又说了会子生意经,这才笑盈盈起身將陈斯远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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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陈斯远一路盘算著迴转清堂茅舍,心下隱隱有了主意。大老爷没死,为保邢夫人与四哥儿,陈斯远总要將祸根剷除了。
可即便要割除毒瘤,也没有平白便宜了王夫人的道理。邢夫人又是个笨的,可不就要帮著凤姐儿与王夫人打擂台?
至於剷除了贾赦,会不会牵连贾璉……陈斯远只管自个儿女人、孩子,他与贾璉往来不多,却是顾不得了。
正思量著,忽而便有苗儿来寻,入內便道:“哥儿,大老爷回府了!”
“哦?”陈斯远暗忖真巧啊,自个儿才与凤姐儿说过,这大老爷就回来了?略略盘算,贾赦取道江南乘海船迴转京师,算算可不就该回来了?
陈斯远不敢怠慢,紧忙换过衣裳便往东跨院而去。谁知才至黑油大门前,便见贾璉訕訕而出。
二人略略寒暄,那贾璉便快步而去。
陈斯远瞧著贾璉纳罕不已,待进得內中苗儿便道:“大老爷心绪不大好,哥儿过会子须得小心了。”
陈斯远暗忖,这定然是亏了银钱了……却不知是真亏还是假亏。
那大名府民乱截断运河,至今还不曾平息,说不得贾赦囤积粮食的银子只怕都便宜了弥勒教妖人。
当下鼻观口、口观心进得正房里,抬眼果然便见贾赦黑著一张脸。陈斯远上前见礼,那贾赦几次欲言又止,因记掛著去荣庆堂请安,当下也没多说什么。
待大老爷贾赦一走,邢夫人便留了陈斯远说话儿。
邢夫人打发了下人退下,陈斯远便问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