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也给了不少,算来一早儿就够用了,我们也是想凤姐姐凑个热闹,这才来请……偏凤姐姐不识好人心。”
小惜春一番话说得凤姐儿讶然不已,李紈素来一毛不拔,这回怎地这般大方了?又想起那会子王夫人几次嘀咕,说那金刚经少说值个五七万银子,凤姐儿心下顿时有了数:
是了,换做自个儿也不好明言得了多少银钱,定要好生遮掩一番。这般想来,如今李紈可是个財主,可不就要掏了银钱?
再仔细思忖,李紈又是个谨小慎微的,掏了银钱生怕显眼,这才拉了自个儿做陪衬?
凤姐儿掩口笑得前仰后合,口中不住的道恼,禁不住心思转动:李紈如今不差银钱……说不得手头儿便有个一、二万银子,足够养她们娘儿俩的,加之素来为王夫人不喜,说不得非但不会帮王夫人爭荣国府家业,反倒还会帮著自个儿说话呢。
李紈素来在老太太跟前儿有脸面,有时候她一句话可比自个儿说百句都强,既然她有交好之心,那自个儿自当顺势应承下来。
於是凤姐儿便在炕头儿上敛衽一福,道:“是我说错了,给大嫂子道恼。”
李紈笑骂道:“你少马弔嘴,只问你一句话,这社你管不管?”
凤姐儿赶忙道:“我不入社几个钱,不成了大观园的反叛了?还想在这里吃饭不成?今儿个就到任,下马拜了印,先放下五十两银子给你们慢慢作会社东道。过后几天,我又不作诗作文,只不过是个俗人罢了。『监察』也罢,不『监察』也罢,有了钱了,你们还撵出我来!”
此言一出,內中诸人都笑將起来。
凤姐儿是个爽利的,果然吩咐平儿取了五十两银子来。又因近来『抱病』,便说暂且不去秋爽斋,只待眾人做了诗词品评时,一道儿来凤姐儿院儿。
李紈、宝釵、惜春兴尽而归,下晌时秋爽斋果然起了社。因秋爽斋內中有一株海棠树,眾人先做过海棠诗,顺势便起名海棠社。
一日嬉闹,至傍晚时香菱方才饮得小脸儿红扑扑的迴转。
自打香菱寻回了母亲甄封氏,性子逐渐疏朗,脸上也多了笑模样,奈何平素依旧谨言。此番许是真箇儿称了心意,甫一回来便寻了陈斯远嘰嘰喳喳说个不停。
一会子说:“开到一半儿时,宝二爷兴冲冲的来了,听闻起社事宜,顿时急得抓耳挠腮的。四下问询一番,先说三姑娘的名號不好,改做了蕉下客,又被林姑娘打趣,说三姑娘这名號是鹿肉。
跟著宝二爷又自称綺霰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