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下大厅前早已搭起了戏台子,內中摆了几桌,待凤姐儿等一来,贾母便招呼道:“寿星来了,就等著你呢。”
“我算哪门子的寿星?老太太快別打趣我了。”
说说笑笑,眾人纷纷落座。贾母四下扫量一眼,禁不住纳罕道:“怎么不见宝玉?”
王夫人也不知,只得看向跟著来的袭人。袭人紧忙道:“一早儿二爷便往北静王府去了,说是过会子就回。”
话音落下,便有大丫鬟琥珀回道:“宝二爷回来了。”
贾母抬眼,果然就瞧见宝玉快步而来。当下免不得教训一通,言道再这般一声不吭便离了府,便让他老子打他。
宝玉訕訕应下,这才去寻了湘云说话儿。
此时凤姐儿才道:“老太太,这闔府人等都在,总不好单落下了远兄弟吧?”
贾母早先不待见陈斯远,只因王夫人如今势大难治,早已存了与陈斯远缓和之意,便笑著道:“哪个不叫他来了?说来今儿个也是你的东道,你请谁我还能拦著不成?”
凤姐儿笑著打趣两嘴,这才朝平儿使了个眼色。
平儿敛衽一福,笑著便去请陈斯远。
过得半晌,陈斯远果然来了,与眾人见过礼,便大模大样挪了凳子,挨在宝姐姐与林妹妹当间。
黛玉笑著嗔道:“给你留了地方不去坐,偏要来这边厢挤著。”
陈斯远低声道:“好不容易能凑个热闹,不挨著你们我还能挨著谁?”
黛玉想起先前诸人过生儿,因著恶了老太太,陈斯远从来都是人不到礼到,心下便有些心疼。
宝姐姐便在一旁道:“方才老太太发了话儿,往后有热闹,你只管来就是了。”
陈斯远笑著应下,不料袖子一松,便有一卷书册落在地上。宝姐姐与林妹妹扫量一眼,俱都惊奇不已,黛玉道:“看戏也要拿时文?”
宝姐姐也道:“再是用功也没这般用法儿!”
陈斯远不好解释,只遮掩道:“出来得急,一时忘了放回去,乾脆就塞袖笼里了。”
宝姐姐与林妹妹这才释然,黛玉打趣道:“仔细读书入了迷,来日真箇儿成了书虫。”
陈斯远笑而不语,暗忖这书册是留著对付贾璉的,这等话儿怎好告诉宝姐姐与林妹妹?
戏台上一折接一折地唱,过得午时,又有酒席奉上。
陈斯远这边厢与二人说著话儿,那边厢贾母好似来了童趣,非要让凤姐儿坐首座。凤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