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说起今日情形来。凤姐儿走的是贾珍的关係,那贾珍於五军部中尚有世职,几番宴请疏通了兵部干係,也是因著各处工坊一窝蜂的造轮胎,似凤姐儿这般造鞋底、雨衣的乃是蝎子粑粑独一份,胶乳鞋底又比寻常鞋底耐用许多,兵部几经商討,这才试著先行採买了十万双,为的是给京营將士换装胶乳底儿的鞋子。
“——那廖主事好不难缠,起先我送去银子他还不收,待送了块內造的怀表,这才鬆了口。”凤姐儿呷了口茶道:“廖主事漏了口风,说这十万双鞋底不过是个开头,往后雨衣、鞋底乃至於胶乳管子,兵部说不得都要採买一些呢。”
陈斯远笑道:“那敢情好,这营生本就利薄,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。二嫂子仔细打理,待回头儿规模上来了,用心压一压成本,往后旁人再起工坊又如何与二嫂子爭?”
凤姐儿思忖著,不大理解,问道:“这是怎么个说法儿?”
陈斯远笑道:“这等营生,素来都是规模上来本钱就降了,如今一双胶乳鞋底或许须得二分银子的本钱,来日说不得便能压到一分五。如此一来,旁人再起工坊,二嫂子保个本往外二分银子一双发卖,也能扛个一年半载的。
旁人一双鞋底本钱就要二分五,卖一双亏半分,又如何爭得过二嫂子?”
“是这个道理!”凤姐儿点头连连。
陈斯远又道:“且如今不过是开了个头,单京营就十万將士,各处边军、守备是不是也要换?到时候二嫂子坐居京师,营生遍布北地,说不得过几年便会岁入几万银子呢。”
凤姐儿顿时掩口而笑,道:“誒唷唷,远兄弟说的我可不敢奢望。我啊,如今也是清閒,这才想著捣鼓一摊子事儿做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是了,远兄弟怕是不知,太太今儿个打发车马去接夏家姑娘了。”
“哦?”
夏金桂又要来了?陈斯远暗忖此女倒是扮得好,直到如今也不曾让王夫人识破了真面目。
凤姐儿四下看看,与红玉道:“你与平儿且出去耍顽,我与远兄弟说两句话儿。”
红玉应下,便与平儿一道出了房。
待內中只余下二人,凤姐儿便道:“果然如远兄弟所说,太太处置不得庶务,只得请了夏家姑娘来帮衬。”
陈斯远道:“她?再怎么也轮不到她吧,她又不姓贾。”
凤姐儿道:“太太如何不知?那夏金桂不过是个监军,真箇儿管家的是探丫头。”
陈斯远一琢磨,这探春管家岂不是要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