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顿时喜形於色,道:“远大爷来了?”
陈斯远頷首应下,隨手將韁绳丟给韩嬤嬤,说道:“今日外出访友,回程正好路过左近,我便来瞧瞧……你家姑娘这两日可好?”
“好好,都好,就是时不时念一回远大爷呢。”
陈斯远哈哈一笑,心下全然不信。念叨是假,骂街倒可能是真的。
那韩嬤嬤三两下系了韁绳,扭头一溜小跑追上来,此时正房房门也推开,小丫鬟清梵自內中迎了出来。
眼见来的果然是陈斯远,小脸儿上顿时绽出笑意来。紧忙打了帘櫳相邀,陈斯远低头进得內中,便见妙玉咬著下唇迎在了堂中。
“你……来了?”
陈斯远点点头,心下暗自古怪。这妙玉虽不大热络,却比前一回好了许多,也不知这两日出了什么变故。
妙玉吩咐道:“韩嬤嬤去烧水,过会子我去烹茶。”
韩嬤嬤应了声儿扭身而去。
妙玉双手绞在一处,沉吟了一番方才在陈斯远身旁落座。
她这几日自是过得不大好。前一回陈斯远留了十几两银子,因临近深秋,须得更换夹袄,主僕三人便各自裁了一身衣裳。
妙玉也知银钱不多,便寻了丫鬟、婆子商议著自个儿做了饭食吃。於是採买了米麵粮油来,动手的自然是韩嬤嬤。
谁知清梵与韩嬤嬤尚且吃得津津有味,那妙玉只挑了一筷子便蹙眉不已,两筷子下肚,转头就吐了起来。
她自幼也是锦衣玉食长起来的,何曾吃过这等滋味寻常的菜色?头一天还能推说不饿,转天饿得头昏眼,清梵与韩嬤嬤计较一番,只得又去淮扬菜馆买了两样菜餚来,妙玉这才好生吃了一顿。
那淮扬菜馆菜品腾贵,只两样菜色便要七、八百铜钱,一日三餐算下来,妙玉自个儿一日就要开销二两银子!往后几日主僕三个儘量俭省著过,可这吃食就占了大头,再是俭省,如今手头也不剩什么了。
眼见无以为继,清梵、韩嬤嬤两个便盼著陈斯远赶快来,又话里话外说妙玉前一回太过慢待了。
妙玉虽闷声不吭,却也不想再委屈自个儿饿肚子,是以此番虽不大热络,却也算得上是和顏悦色。
陈斯远落座扫量妙玉一眼,便道:“茶就算了,我如今腹內空空。”扭头招呼一声儿,便有清梵凑过来。
陈斯远又塞过去二十两银票,吩咐道:“去淮扬菜馆子买一桌席面来,记得要一壶菊白。”
清梵欢快应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