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今儿个寻了你们来,便想將管家的差事交给探丫头,珠哥儿媳妇年长,得空也在一旁帮衬著。”
探春还没说什么,李紈紧忙推脱道:“太太,这只怕不妥吧?我一孀居之人,怎好拋头露面?”
王夫人就道:“也不用你们管著前头,只將这大观园管好就成了。”
李紈扫量探春一眼,当下不再出声儿。
探春自是知晓如今王夫人与凤姐儿斗得不可开交,可她一心弥合贾家,不想让贾家自杀自灭。虽明知王夫人存心利用,却也想要一展身手,將这大观园好生管束起来。
於是起身一福,道:“母亲既信得过我,女儿自是没有推脱的道理。”
王夫人顿时笑了,道:“好好,我就知没看错你。你们且先回去,过会子我便让玉釧儿將各处钥匙送过去。”
李紈、探春一併应下,王夫人又道:“珠哥儿媳妇还要教导兰儿,只怕也不大得空,正好金桂来了,她素来是个周全的,打明儿个起,我让金桂也来帮衬著。”
探春哪里不知这是王夫人打发来的监军?只是方才都应了,这会子自然不好反悔,只得咬牙应了下来。
待二人告辞而出,夏金桂方才从內中转出来。
王夫人便扯了夏金桂的手儿道:“好孩子,还是你妥当。探丫头性子太过尖锐,难免想不周全,你辛苦一些时日,替我照看著。凡有想不到的事,你来告诉我,別等老太太问出来,我没话回。哪些人不好了,你只管说。他们不听,你来回我。別弄出大事来才好。”
夏金桂笑著应下,道:“太太既信得过我,那我少不得每日要来叨扰呢。”
这上房里准婆媳相合,外间一对儿姑嫂却几番欲言又止。
李紈几次要开口,却不知该如何言说。待再看向探春,正巧与探春视线撞了个正著。
不待李紈开口,探春就道:“大嫂子可是要劝我?”
李紈教导三春数年,心下实在不忍,这才低声道:“三妹妹……不该答应的。”
探春笑道:“我何尝不知此事是个坑?可你不管,我不管,难不成便要眼睁睁瞧著这家业败落了?旁的且不说,这园子里的老婆子们不中用,得空儿吃酒斗牌,白日里睡觉,夜里斗牌,实在不像个样子,总要有人管一管了。”
李紈嘆息一声,没言语,心道只怕来日探春一准儿会被王夫人卸磨杀驴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月色蔓过窗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