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扭头扫量过去,见陈斯远兀自懨懨的,並不曾打趣自个儿,这才舒了口气。黛玉心下又有些担忧,便凑过来笑著说道:“头晌香菱来了一遭,又来请教如何作诗,咬文嚼字问我,那塞上一首,烟如何是直的呢。”
陈斯远便道:“香菱囿於家中,自然没去过塞外,也没瞧过大漠。且看吧,若来日为官不顺心,我乾脆辞官而去,也领著妹妹与香菱往大漠瞧一瞧这烟是如何直的。”
黛玉移步到暖阁里落座,笑著道:“你这话儿只一时做得了真,来日真箇儿为了官,只怕又要一心想著钻营了。”
陈斯远哈哈一笑,道:“还是妹妹知我。”
此时陈斯远才仔细瞧过去,便见黛玉一袭鹅黄出风毛绣竹叶梅圆领袍,下著蟹壳青撒马面裙。许是心绪极佳,这会子一双绣鞋荡来荡去的。
那一身衣裳穿在黛玉身上略显臃肿,大抵是因著近来黛玉身形抽条,是以裁衣裳时才故意做的大了一分。
陈斯远见此美景,心中憋闷稍去,又动了动心思,乾脆起身凑过来,一屁股落座黛玉身旁。
黛玉嗔怪道:“好生生的坐著,偏要来挤著。”
陈斯远道:“入冬了,椅子上凉,我乾脆与妹妹挤一挤。”
“那你就挤。”
陈斯远身形后仰,双手撑住身形,幽幽一嘆,只觉十分愜意。想当初自个儿与林妹妹每回见了,林妹妹都少不得冷嘲热讽一番,如今非但能好好儿说话儿,还能这般並坐暖阁之上,真真儿是让人恍惚。
黛玉见他愜意,略略歪著的身子逐渐端正,说道:“大嫂子的两个妹妹来了,你怕是还没见过吧?”
陈斯远道:“倒是真箇儿没见过,听说也都是琼闺秀玉?”见黛玉笑著点头,陈斯远又道:“只怕大嫂子那婶子与两个妹妹待不久,过几日就要搬出去。”
黛玉纳罕道:“你怎么知道?昨儿个大嫂子亲口说了的,只留三五日,过后便要搬出去。”
陈斯远张口欲言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道:“有些事儿妹妹都知道,又何必明知故问?”
黛玉略略思忖,顿时眉头不展起来,嘆道:“都是他胡闹,连累园子里的姊妹名声都坏了几分。二姐姐转年便十七了,如今还没字人呢。”
这个他,说的自然是宝玉。这货今年连番折腾,起先又住在怡红院,可不就连累园中姑娘都坏了名声?
幸好陈斯远使了手段,將宝玉挪去了前头的綺霰斋,不然这坏名声只怕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