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哄了薛姨妈半晌,又往厢房而来,寻著宝姐姐说过半晌。眼看下晌没事儿,这才施施然捧著匣子迴转荣国府。
也是赶巧,因连日大雪,那马厩旁的角门竟被积雪压得掉了瓦片,如今管事儿的正催著几个匠人修葺。陈斯远不好走此处,只得往东边厢的角门入后宅。
谁知甫一入內,正瞧见平儿蹙眉从綺霰斋里出来。
“平姑娘。”
平儿回神,忙舒展眉头笑著道:“远大爷。”
陈斯远客套一番,二人一併而行,陈斯远便道:“平姑娘方才愁眉不展的,可是有事儿?”
平儿遮掩道:“我能有什么事儿?不过是白日里忘了將鐲子落在何处,这才来綺霰斋问一嘴。”
陈斯远暗忖,平儿丟的便是虾须鐲吧?这等小事儿,他自然懒得掺和其中。与平儿一道到得大观园正门左近,本待彼此別过,谁知正巧撞见急急而来的凤姐儿
不待二人上前招呼,凤姐儿就道:“平儿快跟我走,你二爷让大老爷给打了!”
“啊?”平儿大惊失色。
凤姐儿瞧了一眼陈斯远,又道:“劳烦远兄弟帮著求个情,大老爷发起火来不管不顾的,只怕要將你二哥打坏!”
陈斯远不好推拒,点头应承下来,跟著凤姐儿便往东跨院而去。路上陈斯远便问:“二嫂子,好端端的大老爷为何要打璉二爷?”
凤姐儿急切之间也少了分寸,道:“还能为何?大抵是因著石呆子那扇子。前几日你二哥求了贾雨村,谁知此人当面含混过去,过后又不认了。你二哥交代不过去,便被大老爷臭骂了一通。
转头大老爷寻了旁人料理此事,你二哥听闻那石呆子被坑得家破人亡,寻了绳子吊死了,便忍不住去寻大老爷说道。”
“死了?”
眼见凤姐儿不愿多说,陈斯远只好按捺心思。当下隨著凤姐儿一路到得东跨院,入得外书房,果然便见贾璉被打得脸上破了两处。
邢夫人、陈斯远、凤姐儿等轮番求情,贾赦指著贾璉鼻子骂了一通,这才拂袖而去。
贾璉还能走,也不用陈斯远去送,他便隨著邢夫人去了后头。
入得正房里,邢夫人將一应人等打发下去,陈斯远这才说道:“他是怎么把石呆子给坑死的?”
邢夫人道:“他寻了珍哥儿,设了赌局不说,又去衙门查了黄册,说那石呆子欠了官银。石呆子本就是个破落户,那些衙役又岂能轻饶?当下变卖家產赔补,这才將那些扇子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