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璉打成了滚地葫芦。
既知谋算不成,那即便是打死了贾璉又有何用?贾赦待再要打,陈斯远紧忙上前拦下门栓,道:“姨夫,打两下出出气就是了,还能真箇儿打杀了二哥不成?”
翠云指著床榻上的秋桐道:“老爷,要不是这个狐媚子勾搭,好好儿的二爷怎会干出这等没起子的事儿?”
贾赦扭头阴森森一瞥秋桐,鐺啷啷一声丟了门栓,指著秋桐骂道:“给我將这个骚浪蹄子打杀啦!”
再如何说贾璉也是亲儿子,虎毒不食子,为著个丫鬟岂能將贾璉打杀了?反倒是这秋桐更惹人恨——与贾璉私通,分明是觉著大老爷时日无多,这才另寻高枝啊。是以贾赦这才更恼秋桐。
那秋桐捣头如蒜,几个僕役生怕惹了大老爷不快,如狼似虎扑上去,一把將秋桐扯在地下,抄起门栓便狠命打起来。
那秋桐一身褻衣,一边厢抱头求饶,一边厢翻滚不已。
贾璉这会子已然爬了起来,缩在墙角抖若筛糠,一句求情的话儿也不敢多说,生怕惹恼了贾赦。待瞥见陈斯远瞧过来,贾璉忙感激地点点头。
陈斯远暗乐,这坑了人,人家还得感谢他求情,这话儿怎么说的?
耳听得身后脚步声杂乱,扭头便见凤姐儿与平儿跑得髮髻散乱而来。
凤姐儿叫道:“老爷留情啊,有话好好说,二爷才好,可不好再打坏了!”
那平儿身后,又有邢夫人领著两个丫鬟快步而来,邢夫人叫嚷道:“老爷快別打了,璉儿不过是偷了个丫鬟,可不好打杀了啊!”
陈斯远恨不得捂脸,心道邢夫人真真儿是成事不足啊,连上眼药都上不明白!
说话间凤姐儿已然扑到了臥房门口,抬眼瞥见贾璉与地上翻滚的秋桐,愕然之间顿时说不出话儿来。原以为贾璉是惹了大老爷生气,谁知竟偷了大老爷身边儿的秋桐!
陈斯远留心凤姐儿神色,见其虽气恼,却转瞬便平復了下来,陈斯远心下不由得嘖嘖称奇。暗忖凤姐儿素来善妒,怎地这会子不气了?
转念他便思忖了个分明。原文中凤姐儿两回泼醋,一回是因著鲍二家的说要弄死凤姐儿,一回是因著尤二姐切切实实威胁到了凤姐儿。偏生大老爷將秋桐赏给贾璉,凤姐儿却什么话儿都没说。
可见凤姐儿善妒是假,贪权才是真。
若將尤二姐换成个青楼出身的清倌人,只怕凤姐儿断不会生出害人之心。
思量间邢夫人也到了,见得內中情形,尤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