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什么事儿?”
薛姨妈道:“娘娘小產了。”
“啊?娘娘几时有的身孕?”
薛姨妈道:“两月有余。哥儿也知宫闈之內是那等没起子的地界,等閒嬪妃有了身孕,头三个月大多藏著掖著。娘娘也是如此,不敢声张。前几日大老爷不知从何处寻了一张能生男孩儿的秘方,偷偷摸摸送去了宫里。
谁知那秘方不吃还好,吃过了便腹痛不已,娘娘就此小產。听闻圣人龙顏大怒,若不是娘娘还有些脸面,老太妃又求了情,只怕娘娘这一回连位份都不保了。”
陈斯远暗忖,难怪邢夫人吹了几日枕头风,也不见大老爷贾赦来寻自个儿,敢情是被这等事儿绊住了。
见其若有所思,薛姨妈又压低声音道:“老太太昨儿个夜里將大老爷好生臭骂,大老爷指天画地、赌咒发誓,说那秘方绝非毒药。老太太不信,大老爷还寻了个怀胎六月的妇人来,当场喝下秘方,也不曾见了红。
我那姐姐便认定,定是有人在汤药里下了毒,这才害得娘娘早產。”
陈斯远道:“宫闈之內,杀人不见血,满是鬼蜮伎俩,不得不防啊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亏得宝釵的爹爹临死前发了话,绝不让宝釵入宫,不然……我这会子可有的后怕了。”
薛姨妈说过此事也不多留,吃了一盏茶便告辞而去。
陈斯远踱步书房之中,思量著元春小產之事。如今皇城內中宫空悬,吴贵妃打理六宫,元春协理。瞧著好似宫中只两个宠妃,实则元春只怕是皇帝故意抬举,用以安抚四王八公的。
此番小產,或是旁的嬪妃有意谋害,又或者……说不定便是皇帝亲自下的手啊。
其目的,便是警告贾家,莫要再跟东宫往来不清。偏生元春也不大聪明,竟不曾警告贾家人等。又或者是,元春警告了,但贾家人不听?
不管怎样,这贾家上下都够蠢的了。
思量间又有婆子递了帖子,乃是燕平王现在就请陈斯远过王府一敘。
陈斯远只当是为了轮轂之事,当下拾掇停当,乘了马车便往燕平王府而去。
这日丁道隆不曾来接,换了个小太监来接引。陈斯远一路过宫门,好半晌进得王府后园一处书斋里。
略略等候,便有燕平王入得內中。陈斯远起身见了礼,那燕平王便挠头道:“陈枢良,你素来鬼主意多,可有法子將贾珍、贾赦弄死?”
“啊?”陈斯远闻声立时大吃一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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