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斯远赶忙快步上前道:“三妹妹还病著,何必非要出来迎?”
探春敛衽一福,又被丫鬟搀扶起来,抬起小脸儿笑道:“不过是受了惊嚇,有些风寒之症,今儿个早就大好了。这一礼是谢过远大哥救命之恩。”
陈斯远笑道:“三妹妹这般说就外道了。”
探春探手一引,道:“烦请远大哥落座敘话。”
“好。”
二人进得东梢间里,探春坐在绣床上,侍书紧忙搬了个凳子来。陈斯远落座其上,仔细扫量头戴抹额的探春一眼,笑著道:“亏得三妹妹身子骨底子好,换做常人,那般境遇之下只怕难以逃出来啊。”
探春捧心蹙眉道:“正是。如今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,那日真真儿是险极了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远大哥早早得了信儿,可查出来是谁下的手了?”
陈斯远先是点点头,跟著又摇了摇头。
探春对上其眼神,立时会意,紧忙將侍书等丫鬟打发了出去。內中只余下二人,陈斯远方才將一枚染血长针递过去:“三妹妹且看,便是此物射在了车辕上,拉车骡马快步奔走之际,被刺中了马股,吃疼之下方才发了狂。”
探春捧著长针蹙眉道:“这般说来,歹人是早早將此物插在了车辕上,只等著马车快行?”
陈斯远摇头道:“不好说,方才我说的是射,而不是插。此物两端尖锐,料想形似吹箭。长针不足四寸,那吹筒不过五寸左右。发动之时,握在手中,偷偷摸摸这么吹上两针,真箇儿是神不知鬼不觉啊。”
探春深吸了一口,兀自蹙眉不已,隨即才试探道:“是——太太不能容我了?”
陈斯远思量著摇摇头,道:“只怕太太本意不过是让三妹妹受些伤,从而辞了这管家差事。只是这办事之人,却是有心要害了三妹妹。”
探春冷笑道:“那劳什子管家差事我本就不想应,太太既想收回,隨便寻个由头就是了,偏要弄些下作手段来。”
手段是下作,可一旦成功,这错处便是旁人的,自然与王夫人无碍。
陈斯远便道:“此事谋划得周详,一时间寻不见蛛丝马跡……不过三妹妹放心,我即便不能寻见罪证,也不能让那幕后之人好过。”
探春张张口本要说些什么,却被陈斯远止住,道:“三妹妹还病著,且先歇息吧,我这就回了。”
探春应下,道:“侍书,代我送送远大哥。”
外头侍书应了一声儿,笑著將陈斯远送走。探春端坐绣床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