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已然隱隱猜到了贾母的心思。如此一来,行事自然就没了顾忌。
平儿今日离府採买,打脂粉铺子採买了好些胭脂、口脂,內中都是掺了籽油的。宝玉素日便爱吃丫鬟唇上的胭脂,只要这个毛病不改,来日宝玉定如贾璉一般后嗣无望!
平儿眼看凤姐儿肝火升腾,情知再也劝说不得,便咬著下唇頷首道:“那我明日便將胭脂送去綺霰斋。”
凤姐儿点头应了一声儿,这才略略压下心中滔天怒火。
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温茶,凤姐儿又问道:“后院儿如何?张氏可去家庙瞧过你二爷?”
平儿蹙眉道:“说来也奇,只头一日张姨娘去送了些吃食,这两日莫说是她自个儿,便是连个丫鬟也不曾打发过去。倒是那秋桐,巴巴儿的守在家庙里。若不是有婆子盯著,只怕便要与二爷廝混起来了。”
凤姐儿嘟囔道:“瞧著老实,也不知是不是扮的,往后且瞧著吧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也不用等明日,你现下便將这些胭脂送去綺霰斋。”
平儿低声乖顺应了,起身到堂屋寻了个小巧包袱,提了便往綺霰斋而来。
此时綺霰斋又补了几个丫鬟,因袭人侍母疾,如今管著綺霰斋的便成了麝月。平儿素来与人为善,四下与人交好,每逢年节总会四下送一些小物件儿。如今送来一些胭脂,眾人也不以为异。
平儿却心下惴惴,送了物件儿,只稍稍停留,便推说凤姐儿还有吩咐,起身告辞而去。
离了綺霰斋,遥遥就听得院墙外喧嚷声一片,隱隱传来赵姨娘说话之声。平儿纳罕不已,思量一番才想起来,太太打发赵姨娘去城外护国寺礼佛一个月,算算可不就到了回程的时日?
平儿赶忙快步回了凤姐儿院儿,將赵姨娘回返之事说与了凤姐儿。凤姐儿手托香腮蹙眉凝思,自是打算从赵姨娘处著手,总要给王夫人寻些不痛快才好。
却说赵姨娘院儿。
一別经月,眼看贾环將自个儿弄得泥猴儿也似,顿时心疼得搂了贾环痛哭不已。
口中叫嚷道:“我可怜的环儿啊……娘这一去,你便没了看顾。探丫头也没管你?黑了心肝的,你姐姐就是个白眼狼,只怕巴不得是打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!”
话音才落,就听吱呀一声房门敞开,隨即便有探春蹙眉入內,说道:“姨娘慎言,须知祸从口出。再者说,我每日都来看顾环哥儿,姨娘不妨问问环哥儿是怎么待我的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