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凤姐儿心下暗忖,早闻黛玉的母亲颇有治家之能,贾家也有姑娘当家的惯例,这先有三姑娘铁腕治家,如今又有二姑娘和风细雨、润物无声。也亏得来日二姑娘来日要嫁人,不然她便要学了姑母王夫人,生生憋闷上二十几年才得以掌家。
“罢了,我也乏了,你先退下吧。”
平儿乖顺应下,自去东梢间去瞧巧姐儿。凤姐儿独自躺下,又想起子嗣之事来。那丁郎中的话儿犹在耳边,凤姐儿哪里肯就此绝嗣?心下便苦思法子,总要生个男孩儿承袭家业才好。
清堂茅舍。
陈米之事闹得沸沸扬扬,小喇叭芸香往来奔走,但凡得了信儿便说与陈斯远。这日芸香將处置结果说完,得了赏赐便乐顛顛而去。
房中几个丫鬟,香菱与世无爭,五儿年岁还小,唯独红玉若有所思。陈斯远情知迎春不愿露出行跡,便將此事压在心底。
进得书房里抄起书捲来,只看过一页便暗自思量起来。这二姐姐果然有能为,一手借力打力用的嫻熟,到得最后也不曾惹了王夫人起疑。
果然,这擅黑白之道的女子,就没有短於心计的。
陈斯远二世为人,可不是那等只喜欢傻白甜的窝囊废。再说这傻白甜也分真假,真的是真傻,假的……那便说明是你自个儿傻,人家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。
他从不厌嫌女子有心计,只厌嫌女子的心计都用於害人上。而今林妹妹、宝姐姐都为兼祧妻,过几年就算求得了誥命,这二人也不好替陈斯远往来深宅內院。
先前陈斯远选二姐姐还心下存疑,生怕其嫁了过来便只能当个摆设。现在再看,竟分外合適。
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?娶妻娶贤,以二姐姐迎春的心计,做个贤內助绰绰有余。
正思量著,忽而听得外间喧嚷,须臾便有红玉笑著道:“大爷,琴姑娘来了。”
陈斯远应了一声儿,正待起身来迎,便见宝琴领了小螺轻挪莲步入內。瞥见陈斯远,又快行两步到得书房前,睁著一双水杏眼道:“昨儿个才听姐姐提起,说是远大哥要在新宅过年?”
“正是,”陈斯远笑道:“年节时各府女眷走动频繁,我留在院子里不大方便,莫不如回家中待到十五。”
宝琴作怪也似蹙眉道:“还以为能与远大哥一道儿庆贺新年呢,倒是可惜了。不过也没事儿,往后有的是光景与远大哥一道儿过。”
这就又演上了?
陈斯远心下暗笑,引著宝琴进了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