鹊登梅头面一副。
如此,既为生辰贺礼,又有添妆之意。
到底是闺阁女子,几个小的偷偷言说也就罢了,余下宝釵、黛玉、邢岫烟俱都只字不提,只每每与迎春对视时会心一笑。
嬉闹间,不觉便过了午时。
诸姊妹正赶围棋为乐,谁知忽而便有小鹊来寻,唤了三姑娘探春下楼敘话。
探春纳罕不已,待下楼再回来,已然面色骤变。
惜春忙问:“三姐姐,可是出了何事?”
探春眉头紧锁道:“姨娘打发人来说,环哥儿的舅舅不好了,我须得过去瞧瞧。”
探春寄养在王夫人名下,自是不好与贾环一道儿称赵国基为舅舅。
迎春肃容道:“既如此,我打发个管事儿婆子跟著三妹妹去瞧瞧。另外若是缺了短了什么,三妹妹只管打发人来知会。”
黛玉也道:“我房中好一些老参,三妹妹不若带了去,说不得能保命呢。”
探春感念不已,忙敛衽道谢。黛玉打发紫鹃隨行,探春便领著人先去瀟湘馆取了老参,这才乘车往赵国基家中而去。
因老太妃病重,迎春这日也不曾请女先儿、戏班子,申时左近便在荣庆堂里开了席面。
一如往常那般,屏风做隔断,男女分列左右。至酒宴过半,方才见探春蹙眉匆匆迴转。
又过许久,贾母吩咐席面撤下,自有丫鬟奉上茶点果子。若换做寻常,贾赦、贾璉等早就心生不耐,早早儿告辞而去。
今日这二人早知缘由,自是耐著性子守在堂中。此举惹得王夫人狐疑不已,胡乱琢磨了半晌,只道大房又存了歹心,於是愈发小心翼翼。
此时贾赦衝著邢夫人递过去一个眼神儿,邢夫人轻咳一声儿便道:“老太太,过了生儿迎春也十七了,合该给迎春选个婆家才好。”
贾母笑著应下,道:“是这个道理,你们做父母的仔细寻觅人选,若是妥帖,便儘快將亲事定下。”
邢夫人应承两句,隨即便有陈斯远起身阔步挪至堂中,先是朝著贾母深深一揖,跟著又朝贾赦、邢夫人作揖。
贾母笑吟吟问道:“远哥儿这是作甚?可是有话要说?”
陈斯远起身朗声道:“晚辈寄居府中三载,熟知二姐姐温柔嫻淑、知书达理,愿略备薄礼,与二姐姐……恩爱双心结、姻缘一线牵。”说话间,陈斯远目光不觉看向迎春。
迎春慌得心下乱颤,双手恨不得將帕子绞出水儿来,却兀自大著胆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