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莞尔,半晌方才压下心中旖旎,朝著辅仁諭德厅而去。
俄尔进得內中,遥遥便见尤氏端著茶盏落座高堂之上,丫鬟通报一声儿,顿时惹得尤氏目光怪异地瞧过来。
陈斯远挪步进得內中,银蝶、金娥两个得了吩咐,忙守在厅前。
尤氏也不急著发话,只以眼神示意让陈斯远落座。
“珍大嫂子寻我商议往慈安县发引之事?”
尤氏嘆息一声,说道:“我自知对不住你,可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又何必这般对我?”
见陈斯远无动於衷,又道:“我也是没了法子,不然也不会求到你跟前。”
陈斯远一声长嘆,蹙眉道:“你且说说,到底是何事?先说好,作奸犯科那起子事儿我可不干。”
谁知话音落下,尤氏立时啜泣起来,说道:“蓉哥儿这回从金陵回来,性子愈发古怪。回家那日便死命盯著丑儿瞧,你是不知那副模样,只怕恨不得丑儿生吞活剥了一般!
他又闹著要娶许知州的女儿,存的什么心思谁人不知?只怕来日新妇进门有了孩儿,我跟丑儿只怕就活不成了!”
说罢啜泣不已,再没旁的话儿。
陈斯远挠头不已,暗骂自个儿此前鬼迷心窍,明知尤氏不好招惹,却耽於美色到底遂了尤氏之意。如今麻烦找上门来,却是再不好置身事外。
陈斯远深知尤氏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,错非万不得已,也不会寻上门儿来。可他如今不过是个举人,又寄居荣国府,哪里好插手寧国府的事儿?
思量半晌,想起新宅还安置了两个武婢,陈斯远便道:“这样吧,你打发两个粗使丫鬟,回头儿我安插两个武婢进去。有这二人护佑著,总能防个万一。”
尤氏忙止住哭泣点头连连。
“至於贾蓉……如今那父子二人相看两厌,只怕贾珍比你还关切孩儿呢,你只消將此事与贾珍提一提,又哪里用得著寻我帮衬?”
尤氏讶然道:“平素也不见他待丑儿有多上心,十天半月也不来我房里一回,寻他说道……管用么?”
陈斯远皱眉道:“你公公还在城外道观呢,再说贾珍哪里还生得出孩儿来?但凡丑儿有个三长两短,寧国一脉就得绝嗣!”
尤氏將信將疑,陈斯远又道:“再者说了,贾蓉去了半年,我就不信你没收拢几个僕妇。回头儿得了贾珍授意,除非贾蓉內外勾结,否则哪里能动得了你一根毫毛?”
尤氏思忖一番,心下略略熨帖,说道:“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