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眼见那贼人一动不动,这才一脚踩在其心口,吩咐这会子才跟上来的婆子道:“来个人,扯了这廝的蒙面巾!”
宝釵处的靠山妇闷声应下,好似一座山般挪步过来,探手扯了那廝蒙面巾,借著天香楼的冲天火光,陈斯远定睛一瞧,顿时心下释然。
难怪觉著此獠声音听著耳熟,这不是柳湘莲嘛!
心下又有些古怪……贾蓉怎地跟柳湘莲廝混在了一处?略略思忖,旋即释然。当日燕平王查案,那贾蔷可是遭逢横祸而身死了。贾蓉与贾蔷好的能穿一条裤子,焉知贾蓉有没有参与?
至於贾蓉此番內外勾结,便是趁著贾珍带了大半护院往慈安县为老太妃发引,直奔尤氏与丑哥儿的性命而来。
贾蓉好歹不算太蠢,知道此事须得两手准备,若能杀了尤氏与丑哥儿自然是好,他自残一刀便能遮掩过去,往后说不得寧国府的爵位便会重新落在其身上;若是不成……就凭贾珍与尤氏的態度,莫不如卷了財货一走了之。从此天高地远,有了財货,哪里不能畅快?
贾蓉如何陈斯远懒得计较,便是寧国府烧成白地又与他何干?他这会子忍不住翘了嘴角,心下欢喜不已。柳湘莲这廝到底落在了他手里,不拘是衝著薛姨妈、宝釵,还是衝著妙玉,这回可算有个交代了。
尤其是薛姨妈,罪魁祸首归案,料想薛姨妈总能释怀一二。
当下陈斯远也懒得再去追余下几贼,只吩咐道:“將这廝捆了,泼醒!”
靠山妇呼喝著应下,乾脆扯了腰间汗巾子將人事不知的柳湘莲捆了个结实,也懒得去寻冷水,抬手一个巴掌扇过去,那柳湘莲倏忽转醒。
陈斯远居高临下笑道:“柳兄別来无恙?”
柳湘莲只瞪著陈斯远不言语。
“罢了,你我並无仇怨,有什么话来日你只管与衙门去说吧。”
谁知陈斯远都这般说了,柳湘莲还是一言不发。
陈斯远顿时蹙眉不已,身旁武婢赶忙俯身探查,须臾起身玩味道:“大爷,你方才那一棒子好似將这贼人脖子打折了。”
哈?还有这等事儿呢?
此时铜锣声渐近,寧国府僕役呼喝不止,大著胆子慢慢悠悠往这边厢靠近。不用陈斯远吩咐,晴雯出面儿嚷了几声,旋即才有赖升奔行而来。
“远大爷,我们奶奶如何了?”
这要是尤氏与丑哥儿……尤其是丑哥儿有个闪失,赖升这大总管只怕也坐到头儿了。
陈斯远点点头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