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尤二姐推却不过,又收了好处,这会子陈斯远態度坚决,她是有苦难言,不好再分说什么。
心下又想著,左右大姐儿如今在家中,陈斯远再坚决,总不能不让亲妈来瞧大姐儿吧?到时候二人相见,能否再续前缘她就不管了,左右她也给了机会。
因两姊妹还要守制,是以陈斯远只与两女用过晚饭,又寻了鸞儿逗弄一番,这才迴转荣国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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倏忽几日,因贾珍迴转,寧国府遇袭一案自有贾珍料理。
陈斯远復又紧迫起来,每日读书不輟,得閒或是去寻林妹妹,或是去寻宝姐姐,偶尔夜里又会偷偷摸摸去瞧薛姨妈。
这日贾珍打发人送了信儿来,说是那柳湘莲脖颈遭受重创,四肢瘫痪不说,还口不能言,眼看著就活不成了。
薛姨妈立时就恼了!柳湘莲可是残害了薛蟠,薛姨妈岂能容他这般平平常常的就死了?
当下领著宝姐姐寻了陈斯远,又找上贾珍商议,由贾珍往顺天府打点一番,往刑部报了个重伤难愈而亡,实则私底下寻了刽子手,將那柳湘莲梟了首,將首级摆在薛家老宅薛蟠灵位前三日,这才连同尸身一併丟去了乱葬岗。
大仇得报,薛姨妈与宝姐姐母女两个抱头痛哭一场,只觉足以告慰薛蟠在天之灵了,过后果然心绪逐渐转好。
又一日,王夫人乘车迴转。却是贾母实在放心不下,这才出面儿求肯,打发了王夫人回来坐镇东西二府。
回得府中,王夫人先行叫了尤氏,问过情由好生安抚了一番,眼看东府事宜料理得当,也就逐渐放下心来。
隨即薛姨妈並宝釵、黛玉等纷纷来见,契阔言说一番,王夫人便將小一辈的尽数打发了去,独留下薛姨妈敘话。
王夫人本意想著柳湘莲伏诛,她总要好生宽慰一番薛姨妈。
谁知薛姨妈近来又孕吐不止,因生怕被王夫人窥破行跡,是以支支吾吾敷衍意味十足,只盼著早点儿迴转櫳翠庵。
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,也不知怎地,玉釧儿端上来一碟玫瑰酥,薛姨妈只闻了闻便掩口乾呕起来。
王夫人忙道:“这是怎么了?快吃些茶压一压。”
薛姨妈慌乱著摆手,道:“我……我许是吃素惯了,闻不得油腥味儿……呕——”
王夫人正要再说,忽而心下一凛,想起当日自个儿亲眼瞧见好妹妹在陈斯远身上起伏不叠。再看薛姨妈遮遮掩掩、乾呕不止的模样,立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