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道:“宝玉、蒋玉菡乃是北静王的堂上客,贾璉也时常往北静王府去。先前就有传闻,说北静王有龙阳之好。贾璉又是个惯会勾搭妇人的,说不得……”
说不得那少妃便是因著闺怨沉积已深,这才一枝红杏出墙来?
李紈摇头不语,心下也不知內情如何。二人又说了会子话儿,李紈正要说起贾兰之事,外间忽而有素云说话儿,唬得李紈赶忙推开陈斯远,又催著其赶快寻了地方藏身。
陈斯远不敢怠慢,三两下系好衣裳,寻了耳房翻墙而过,又在树荫下藏了半晌,待四下无人这才往清堂茅舍迴转。
谁知甫一入內,遥遥便见邢夫人正与晴雯笑吟吟说著话儿。
五儿从东厢端了茶盏迎上来,说道:“可巧大爷回来了,大太太才来,晴雯才打发了芸香去寻大爷。”
陈斯远含混应下,紧忙大步流星进了堂中。
多日不见,邢夫人倒是清减了几分,只是眉宇间难掩振奋之色。
振奋?陈斯远略略思忖便知邢夫人心意——贾璉捅了这么大的娄子,说不得来日便由四哥儿袭爵呢,她自是雀跃不已。
陈斯远上前廝见过,待落座之后邢夫人便笑吟吟將丫鬟尽数打发了下去。人一走,邢夫人扭头便与陈斯远道:“你是不知,你不声不响將红玉送去了迎春处,苗儿、条儿两个小蹄子可是寻了我哭了好一回呢!”
陈斯远笑道:“四个陪嫁丫鬟呢,上回二姐姐也没要小戏子,余下那俩正是给她们俩留的……她们哭的哪门子?”
邢夫人白了其一眼道:“你说的好听,想要陪嫁岂不还要等上一年?我看那两个小蹄子是按捺不住了。”
陈斯远乾笑两声儿没接茬。果然,邢夫人转头儿就说起戏肉来。她先是往外观量一眼,这才侧倾了身子压低声音道:“璉儿出事儿了……你可知道?”
陈斯远老神在在捧起茶盏,隨口道:“不过是调戏了个丫鬟,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说罢端起茶盏啜了一大口。
邢夫人哂笑一声儿,说道:“什么丫鬟?那不过是掩人口舌的说辞,实则璉儿是与太妃有染!”
噗——
半盏茶尽数喷在了地上,陈斯远瞠目道:“你说什么?太妃?不是少妃吗?”
邢夫人眨眨眼,狐疑道:“谁跟你说是少妃的?北静王那喜好谁人不知?那少妃如今跟守活寡差不离,一年也见不了北静王几回。我听说啊……前一回北静王喝多了,还推著个宾客要去做少妃的入幕之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