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孽让宝玉偿还?
陈斯远面上僵持,心下腻歪,实在不知如何言说。可转念一想,宝玉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又不是装的,说不准人家宝二爷还乐在其中呢。
子非鱼啊……
陈斯远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心下犯了噁心,紧忙別过余六,牵了马匹便出了荣国府。
到得新宅,会同尤三姐换乘马车,又往发祥坊而去。那辅国將军府业已腾空,额匾也早早摘了下来,陈斯远领著尤三姐入內,又见过了守候在此的匠人头领,隨即费一下午的光景將三路四进的宅子仔仔细细游逛了一圈儿。
查验过后,须得更换正门三个——陈斯远不过是个举人,可用不得广亮大门。且三路四进的宅子分属三姓,照理就得修三处正门。
除此之外须得更换梁木六处,更换砖瓦无算,后园清淤、移栽木等等事宜无算。
因人手不足,是以那匠人给出了五个月的工钱,包工包料要价不低,尤三姐凭著三寸不烂之舌生生划价到九千六百两。
只看签过文契后那匠人喜形於色的模样,便知这价钱还是给的太足,只怕匠人还是大赚了一笔。
离开辅国將军府时,尤三姐一步三回头,眸子里满是不舍。陈斯远知其心结,便又劝说其来日也搬过来,尤三姐却笑著摇头不依。
陈斯远嘆息一声儿不再多劝,回程时自是好一番怜惜。错非车程有些近,只怕二人便在车上成就好事儿了。
这日回得清堂茅舍,宝姐姐又来寻他。
待打发了丫鬟退下,宝姐姐便有些为难道:“早知瞒不住,莫不如前几日趁著老太太没回,便邀了林妹妹一道儿去瞧宅子了。”
陈斯远纳罕道:“老太太拦著不让林妹妹去?”
宝姐姐摇头道:“那倒没有……不过老太太心思多,得了信儿后又让凤丫头领著——说是顺道儿让凤丫头散散心。”
她这会子侧坐在陈斯远怀中,陈斯远虽却不曾瞧见宝釵脸上的一抹笑意,却也听出宝姐姐语气中的一缕欢快。
陈斯远暗乐之余,不禁心道,是了,宝釵素来与凤姐儿不对付,如今贾璉又出了这档子事儿,宝姐姐自是有些幸灾乐祸。
陈斯远便道:“左右是去瞧宅子,二嫂子素来知情识趣,再说如今天暖了,那胶乳营生又要忙乱起来,妹妹有的是光景去盘帐。”
宝姐姐却笑道:“我原还想著让你多与林妹妹私下说说话儿,如今却怕是不能了。”
陈斯远哪里肯上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