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哼哼唧唧很是没给陈斯远好眼色。陈斯远情知邢夫人上不得台面,哪里比得上李紈,人家大嫂子前一回与自个儿在玉皇庙私会可是什么都没说。
二人一路无话过了东角门,陈斯远拱拱手便进了清堂茅舍。邢夫人略略躑躅,琢磨著方才是不是自个儿太过了?转念又想,当爹的总不能不管四哥儿了吧?於是挪步惴惴往前头东跨院而去。
谁知方才到得沁芳桥,正撞见迎面儿而来的平儿。
那平儿心事重重,也不知思忖著什么,直到邢夫人到了眼前方才回过神,赶忙敛衽见礼。
邢夫人心绪不佳,便冷著脸道:“瞧你这魂游天外的模样,可是璉儿又惹祸了?”
平儿赶忙道:“回太太,是我想著我们奶奶的交代呢,怕耽搁了奶奶的事儿。”
邢夫人冷哼一声儿,领著俩丫鬟与其错身而过。平儿不敢怠慢,朝著邢夫人背影一福,待其去的远了方才起身。
略略舒了口气,这才闷头復又往清堂茅舍而来。
这些时日凤姐儿一直没说什么,平儿胡乱思忖了两日,乾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,再不想旁的。
谁知今儿个凤姐儿忽而吩咐其来清堂茅舍,问远大爷何时得空去胶乳工坊。
平儿闻言心下咯噔一声儿,抬眼与奶奶对视,眼看凤姐儿眸中绕有深意,平儿哪里不知此番自个儿在劫难逃?因是往园子中来时便不免有些神思不属。
可该来的总会来,平儿自知此番躲不过去。奈何她心下不似凤姐儿那般拿得起、放得下。远大爷风姿俊逸、才干上佳,得以委身这等人物自是幸事一桩,奈何她早就委身了璉二爷,哪里又能一女二嫁?
因心下过不去这个坎,平儿便悲从心来,不觉便红了眼圈儿。
待到清堂茅舍前,平儿方才勉强拾掇心绪,与芸香言语一声儿,这才隨著其入內面见陈斯远。
待入得內中,平儿道:“远大爷,我们奶奶打发我来问大爷一声儿,何时得空往工坊盘帐。”
陈斯远沉思一番,道:“三日后可好?”
平儿点头应下,正待告退,陈斯远惊疑一声儿,道:“平儿姑娘怎地哭了?”
平儿强笑著遮掩道:“远大爷不知,方才风沙迷了眼,这是我自个儿揉的。”
“是吗?”
平儿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,觉著陈斯远好似將自个儿看穿了,慌忙便垂下了螓首。道:“远大爷若没旁的话儿,那我就先去回奶奶了。”
“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