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菱说话间不住地打著团扇,那风倒有大半打在了陈斯远身上。香菱对襟褙子早就分开,內中只一件米黄小衣。活动间,便有內中团粉萤柔呼之欲出。
昨儿个陈斯远素了一夜,他又正是龙精虎猛之时,瞥了几眼便愈发心猿意马。转念想起櫳翠庵还有个平儿等著自个儿,当下便禁不住心思活泛起来。
恰此时五儿挽著鬆散的纂儿入內,招呼道:“香菱姐姐,晴雯洗好了,刚换过水,姐姐快去沐浴吧。”
陈斯远也乾脆起身,道:“房中闷热,我往四下游逛游逛。”
五儿忙问:“那何时给大爷预备浴桶?”
陈斯远脚步不停,错身之际隨口道:“且预备著吧,左右天儿也不凉。”
待话音落下,他已大步流星出了清堂茅舍。
五儿与香菱彼此对视,俱都撇撇嘴,哪里不知自家大爷又去找野食儿去了?只是不知这回是苗儿还是条儿。
却说陈斯远匆匆寻去,先偷偷上了假山观量,眼见门前並无丫鬟守候,这才过山门、庵门,快步进了內中。
这櫳翠庵东西两厢为禪房,当面儿正房算作櫳翠庵,西边儿的耳房名达摩庵,东边儿耳房以连廊单独圈出个小院儿,內中烛火闪烁,想来凤姐儿与平儿便在此间。
陈斯远信步到得近前,眼看门扉虚掩,乾脆推门而入。
吱呀一声儿,內中嫽俏身影浑身一颤,不及回首便道了声儿『奶奶』。谁知回首却见来的是陈斯远,顿时怔在当场。
所谓灯下看美人,那平儿本就颇有姿容,这会子落在陈斯远眼中自是愈发嫽俏。
真箇儿是眉舒柳叶、眼湛秋波、貌凝秋月、容赛春,嫣然如芍药笼烟,婉似芙蕖醉露。
“远,远大爷。”
平儿本就七上八下,眼见来的是陈斯远,顿时愈发忐忑难安。
陈斯远点点头,一时倒是不知如何开口。因是他行至一旁自行落座,低声问道:“二……凤姐儿呢?”
平儿垂首咬著下唇道:“奶奶打发丰儿去了,说,说是过会子就回。”说罢,见陈斯远一时无言,忙起身颤颤巍巍斟了一盏茶,挪步递过来,道:“远大爷,请吃茶。”
陈斯远应下,不意接茶盏时略略触碰平儿的手,平儿身上便是一颤,忙后退了一步。
陈斯远抬眼纳罕瞧过去,便见这姑娘咬著下唇又纠结起来。
他心下暗道,这到底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啊?
正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