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姐儿立时蹙眉不已。若要调经,少不得红这味药。用在秋桐身上自是调经理气,可若是用在张金哥身上,那孩儿哪里还保得住?
平儿便劝说道:“奶奶,我看张姨娘性子刚烈,待奶奶素来恭敬有加,不是那等狐媚魘道的。若让秋桐害了去……只怕回头儿二爷回来也要怪罪在奶奶身上。”
凤姐儿冷笑道:“你倒是好心……就不怕来日你生个女儿,偏她生下个男孩儿来?”
平儿咬唇不言。
凤姐儿就道:“也罢,左右谁生下男孩儿,我都要养在房里。你既好心,那就给张氏递个话儿,让她多加小心就是了。”
平儿舒了口气,点头不迭应下。
过得半晌,主僕两个一併离开櫳翠庵,过了白石桥,沿怡红院后边的甬道往大观园前门而来。
行了一阵儿,遥遥就见鸳鸯嬉笑著绕过翠嶂,其后又有紫鹃嬉笑来追。
凤姐儿瞧在眼里,笑著道:“鸳鸯怎地这般得閒?”
“许是老太太睡下了?”平儿说过一嘴,这才道:“昨儿个鸳鸯来了一回,说將老太太私库钥匙转给了琥珀。”
“琥珀?”凤姐儿脚下一顿,面上纳罕不已,思量道:“琥珀虽是个忠心的,却认死理,比不得鸳鸯伶俐。”
平儿道:“林姑娘说不得过两年便要出阁,到时候鸳鸯一准儿跟著嫁过去。琥珀虽不善机变,却难得忠心。老太太身边儿几个大丫鬟里,鸳鸯一去,可不就要琥珀掌著私库钥匙?
翡翠倒是擅机变,奈何到底差著年岁,我看老太太有意將鸳鸯的差事一分为二,分给琥珀、翡翠。”
凤姐儿頷首笑道:“这倒是说得过去。呵,鸳鸯果然机灵,且等著吧,等你二爷回来,定有乐子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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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璉一去不回,转眼已到七月半。
初秋时节,天高气爽。这日邢夫人得空来清堂茅舍,装模作样关切了一番,待眾丫鬟退下,邢夫人忙不迭问道:“你不是说与內府合伙做了那蕺菜素的营生?怎地还不见动静?”
陈斯远蹙眉说道:“莫提了,前日丁道隆遣人来说,蕺菜素尽数发卖给了兵部。”
“兵部?”邢夫人脸上满是莫名其妙
陈斯远这才说道:“西南不稳,缅甸屡次进犯,南安王领兵多次交手,军中將士多有伤患。大司马听闻蕺菜素疗伤有奇效,乾脆上奏疏请朝廷拨付银钱採买此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