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玉,仿佛卫介復生!
贾环不见黛玉,心下不耐,潦草打躬道贺,领了红封便顛顛儿跑去耍顽。
这会子清堂茅舍的小院儿门庭若市,各路丫鬟、婆子都来道贺,晴雯、香菱两个喜气洋洋,捧了盛满银稞子的笸箩,四下打赏、见者有份。
又有小廝庆愈递了话儿来,香菱忙分出去半数银稞子赏给外院僕役。
探春、惜春、湘云、宝琴四个,你一言我一嘴,嘰嘰呱呱说个没完,陈斯远笑著一一答对。过得半晌才道:“我须得往荣庆堂、东跨院走一遭,免得落得埋怨、失了礼数。”
宝琴自打去岁陈斯远为薛蝌谋了採买扩城物料的差事后便转了心思。她比探春稍小一些,也眼看是豆蔻年华。又道是哪个少女不怀春?许是年纪到了,宝琴去岁尚且有些懵懂,待转过年来再看陈斯远,便觉无处不妥当。
薛家二房不过是寻常商贾,错非大房薛蟠横死,那皇商差事哪里落得到薛蝌身上?只是內府发遣下来的差事素来都是赔本的营生,若上头无人照应,只怕这差事也办不长久。
陈斯远本就与统管內府的燕平王关係莫逆,如今又高中杏榜,此时不抱定大腿更待何时?且陈斯远不过比宝琴大了四岁,又生得这般品貌,宝琴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,只觉错过这等姻缘只怕定要后悔终生。
因是宝琴也不作妖,只扯著湘云道:“此事是正理,远大哥只管去,我与云姐姐去问二姐姐討赏去。”
说罢扯了湘云便走。那湘云尚且迷糊著,誒誒几声儿纳罕道:“远大哥高中,干二姐姐何事?”
宝琴便嘀咕道:“傻子,远大哥高中,二姐姐最多七八年便能得了封誥,这等大好事儿岂能不放赏?”
湘云恍然,大笑道:“不错不错,合该二姐姐放赏!”
两个小的嘀嘀咕咕而去,余下惜春、探春两个。惜春素来与陈斯远亲厚,这会子也不避讳,扯著陈斯远的胳膊娇嗔道:“高中杏榜自是好事,只是远大哥不日便要搬走了吧?”
陈斯远心下怜惜惜春,探手揉了揉惜春的小脑袋,说道:“天下无不散的宴席,我总要成家立业啊……不过四妹妹放心,往后我与你二姐姐常来走动,或是接了你们来家中耍顽就是了。”
惜春也不胡闹,听他这般说便笑著頷首不迭,道:“你既这般说了,那我与三姐姐定会时常去叨扰。”
探春扯了扯惜春,教训道:“还不快放开?若是去的迟了,说不得老祖宗会以为远大哥拿乔呢。”